大白鵝兩只黑豆眼一眨都不敢眨,死死盯著按住自己的小狼。她想穆夏要嘛認出自己,要嘛就是準備享用他的宵夜了,這樣也好,她已經受不了壓抑的祈禱聲。
哪怕嬌小可愛,狼還是狼,琥珀色的獸瞳盯著大白鵝,就像狩獵前的伏擊,脖頸狼毛根根豎起,然后咧開嘴巴。
蒔蘿繃緊翅膀,突然感覺一片濕濕熱熱的東西貼上嘴喙,她想也不想──
“嘎嘎嘎”大白鵝放出凄厲的攻擊訊號,嘴喙用力一咬,咬住還來不及縮回去的舌頭。
“敖嗚”小野狼痛得渾身炸毛,他伸出爪子,卻又放下。狼縮著尾巴,在白鵝的追趕下左右閃躲,好不狼狽。
狼夾著尾巴,鉆入一塊獸皮地毯下,在起身,獅子空洞的腦袋垂掛一旁,恢復人形的穆夏露出光潔的手臂和雙腳,他赤身披著簡陋的皮草,卻依然不失禮儀來到大白鵝面前。
“你看,我也不是人,所以”你別飛走。
蒔蘿似乎能聽出他下一句話,所以這小子先前在裝睡她被看到了
“我沒有真的想吃妳”穆夏有些虛弱地辯解“妳還記得嗎我救了妳,妳必須報恩”
大白鵝兩顆豆豆眼沉默地凝視著他,可以想象那背對他的黑發少女應該也有一雙烏溜明亮的眼睛,此時大概正充滿嘲諷地瞪著他。
穆夏沒說話,蒔蘿突然聽見腳下喀擦一聲。
“這是信物,它足以代表妳對我的價值。”
男孩抬起臉,琥珀色的眼瞳亮如水晶,彷佛在炫耀著什么寶貝。蒔蘿低頭一看,好樣兒,鑲著寶石的金環鎖住她一只小鵝腳,這是在玩什么y
少女鵝改變主意,她微微抬爪,準備一腳踢到滿腦子不學好的黑狼臉上
“我會娶妳。”
蒔蘿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男孩繼續一臉認真許諾“妳是來報恩的吧放心,神將妳送來我身邊,我會娶妳做我的妻子。”
“”原來是將它當作白鶴報恩了,想來白鵝報恩。
黑發少女的背影宛如絲綢的封面,穆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的真面目,他第一次相信至高神回應了他的痛苦,神讓故事成真了。
沒有比他們更適合彼此的人了,穆夏看著這個來自東岸的仙靈,忍耐著內心的彭湃,熱燙著臉繼續說“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真身,妳根本不用害怕,未來我繼承公爵之位,妳會是薩夏的公爵夫人。”
薩夏既然能有一個狼公爵,那當然能再多一個鵝夫人。穆夏渾身發燙,說不出是魔力和血液的熱度。羅素說魔鬼沒有心,只能夜以繼日向神明懺悔,終有一天會得到一顆炙熱的真心,穆夏不敢去妄想。
他從未說過如此大膽的告白,應該說他至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天。自己的誕生是魔女的詛咒,不可能有子嗣,更不可能找到愿意和狼同床共枕的愛人。
但今后一切都將不同,他不需要再獨自一人承受滿月之夜。
穆夏偷覷了一眼大鵝,秀長的脖頸白如象牙,豐盈的羽翼下盡是優美的曲線,這是一位纖細輕盈少女幻化而成的白鵝,他怎么就沒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