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已經梳洗完畢,他穿著柔軟的羊毛衫,在光彩斑斕的祈禱窗前手捧神律隱約可見未來那位少年銀騎士的風姿。
但一對上目光就知道修練的功力了,男孩對她露出微笑,漂亮的碧眸在光影變幻中如貓般覷起,蒔蘿很少看過穆夏露出這種表情,但她就是認得,因為那正是黑狼使壞的神態。
“我正好餓了,把東西擺上來吧。”
仆從手上提著食籃,里面散發著奶酪和果酒的香氣,有菜有酒就缺肉,蒔蘿這才注意到自己待在一個藤編的籃子,就被仆從提在另一只手上
鵝入狼口,危
穆夏看著那只縮在籃子的大白鵝,懨懨垂下的尾羽全然沒有先前的威風,他心底不禁好氣又好笑。
羅素知曉自己帶回一只完好無損的鵝,好奇詢問一句,男孩反應靈敏,隨口胡謅說是要養來當寵物。
“它漂亮又溫馴,我想照顧它。”穆夏當時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
殺死獵物不行,沒帶獵物也不行,這次卻歪打正著,羅素罕見滿意了,甚至贊許有加,八成是認為這是穆夏首次表現出人性的舉動。
于是繼獵狼犬后,黑狼又多了一只大白鵝做寵物。
寄人籬下,蒔蘿很識相地乖乖窩在籃子,只剩兩顆黑豆小眼朝外頭打轉觀察,她突然注意到穆夏的手臂纏著一大塊白紗。
蒔蘿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但在白紗襯托下,暗紅的血漬正在緩緩擴散。
穆夏受傷了她不敢置信。
要知道這可是一只滿身銀鏡碎片跳樓都毫發無傷的黑狼,那變態的恢復力和完美的掠食者身體也是小女神不敢和他正面對決的主因。
難不成自己的嘴喙有神力加持,把穆夏咬出血了蒔蘿忐忑不安。
“羅素大人說,你今日表現很好。”仆人小心拿出一大包用絲綢裹著的東西,蒔蘿注意到穆夏下意識碰了碰傷口。
肯定是那個羅素搞得鬼蒔蘿氣得想跺腳。
術士都是一群理想追求者,她記得杜肯爵士想巫術想瘋的模樣,那個羅素八成也是個科學狂人。也不知道他用穆夏做了什么實驗,讓黑狼暫時無法愈合傷口。
在仆從出去后,穆夏和新寵物大眼瞪小眼。仆從將大白鵝重新打理干凈,放入鋪有天鵝絨布的精致提籃,此時的大白鵝蓬松如雪,晶亮的小眼睛像是兩顆黑鈕扣,圓滾可愛的模樣還真的是貴族小姐會喜愛的寵物。
“聽話,否則吃了你。”男孩威嚇地露出犬牙。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那團用絲綢包裹的東西,男孩像是拿到心愛的玩具般摸索了好久,卻又舍不得打開,看得蒔蘿干著急。
難不成鑰匙就藏在里面
穆夏最后還是沒有打開,蒔蘿急得鵝肝都要熟了,卻只能看著他重新捧起神律。男孩小心撿著一塊水晶鏡加強燭光,方便他一字一句然后再重新謄寫在另一張草紙上。
桌上還堆有很多裝禎或散落的書籍卷軸,蒔蘿慢慢察覺到一絲古怪,她發現上面的筆跡和穆夏如出一轍,顯然全是出自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