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兩人不敢置信的表情,笑容在陽光下卻冰冷如刃“一個貴族的私生女,另一個只是工匠之女,怎么可能明白何謂榮耀和尊嚴妳們拿著是刺繡的小針,我生來就拿著真正的大劍妳們從小學習的是做一個清清白白的新娘子,我是手染鮮血的白熊塔和荊林的真正繼承者妳們要怎么和我怎么一起妳們能和我一起并肩作戰嗎妳們連盾牌都拿不動吧”
尤萊兒趕忙抱住失控的蕾塔西,她憤怒又哀傷地瞪著費歐娜,雙唇扭曲著,還來不及說些什么,就被另一個尖脆熟悉的笑聲打斷。
奧莉維亞笑得漫不經心,彷佛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她漂亮的眼睛在人間來回,無視拼命搖頭的尤萊兒,自顧自對費歐娜說“所以我說過堅毅的蜂鷹根本不適合妳,妳應該自立門戶用七嘴八舌的麻雀當家徽,妳的刀劍技巧比不比得上我家族的騎士我是不知道,倒是嘴上的工夫勝過我家的擠奶女仆。”
費歐娜瞬間變臉,有那么一秒幾乎要沖過去對方扭打。但她很快回神,冷著臉向前走了一小步,風聲銳利如刃,凌遲著她半邊身子。
“妳們這些小姐們連雞血都沒見過吧后退一點,我可不想讓妳們潔白的裙子和臉蛋被我的血弄臟了。”
蒔蘿正佩服著奧莉維亞的激將法,眼看局勢又急轉直下,只能從陰暗處走出來。
幾人訝異地看著她,奧莉維亞更是立刻低下腦袋,她咬緊雙唇,又羞又急,想到自己剛才的話現在她恨不得代替費歐娜跳下去。
“費歐娜說得不錯,妳們先下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蒔蘿對她們安撫一笑,轉身一人面對費歐娜。
本來面如死灰的少女看到她,微微露出驚訝之色,但很快撫平所有表情“妳來做什么”
蒔蘿沒說話,只是看了一圈四周。
先前塔頂的房間根本無法進入,雷電打碎了遮蓋的屋頂,木制的家具和房梁全被付之一炬,漆黑的殘骸和碎石殘留著雷火煙硝的余味。但經過蒔蘿等人一翻整理后,碎石和廢料被移開,地板鋪上厚厚的蘆葦,四邊角落撒了芬芳的草藥,蒔蘿有意放任墻上恣意生長的青苔和蔓藤,連同塔頂的破洞。
所以就成了這個模樣,地板是柔軟的草毯,須根和蔓葉伸入窗口,四周皆是綠意盎然,宛如從某個森林深處抬起頭,而碧藍明麗的穹頂正如一幅鑲嵌的油畫,橄欖膚色的高挑少女就站在懸崖峭壁上,她如一只機靈的小鹿,警戒地抬起腦袋盯著蒔啰。
費歐娜又問“我問妳來做什么”
蒔蘿沒理她,只是繼續打量四周。
費歐娜自顧自不屑說“真不知道妳哪來的自信妳以為她們走了,妳的話我就會聽妳真以為自己是我的老師”
這次換蒔蘿反問她“妳是不是誤會什么”
費歐娜微微一楞,但很快小心盯著蒔蘿的動作。
只見對方突然挪動腳步,卻不是上前,而是走到一邊,從角落拿起一把軟木枝做成的掃把,應該是之前打掃落下忘記帶走的工具。
少女拿起掃把,放在手上墊了墊,手感正合適。她太久沒拿起象樣的武器了,那時從月女神那里拿到的只是一盞銀杯,而且就算有武器,對付身手矯健的狼人也是白給,除非是像葛妮絲這般高超的獵人才有可能思此,蒔蘿默默哀悼自己慘烈的武藝成績。
“我警告妳,不管妳說什么,都無法勸我”
蒔蘿聞言抬起頭,對費歐娜溫柔一笑
“我不是來勸妳的,我是來揍妳的。”
月女巫可不玩愛的教育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