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既然決定要待在這了,那出外請務必小心,特別是人多嘴雜的港口。我可不希望有東西嚇到妳了。”
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聽出對方意有所指,蒔蘿干脆放過酸痛的脖子,就這樣盯著盔甲上自己的倒影,全當作旁邊有狗在叫。
修長的手臂突然伸了過來,她微微一愣,手指已經被包入溫暖的掌心。
狼終于彎下腰,卻是為了在少女手背落下輕輕一吻。
“女士,在此獻上我的祝福,日后我為銀騎士長,必將守護至高神的榮耀,而你為修道女,想必也一定會日夜禱告,祈求災厄遠離人們吧。”
騎士行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吻手禮。
又使壞了,蒔蘿感覺到尖牙冷冷滑過皮膚,少年的唇吐出熱氣,連同扼在手腕上的指觸也燙得像個吻,狼對不肯馴服的雌性露出獠牙,威嚇又親昵地摩擦過虎口那條連著心臟的動脈。
再抬頭,一雙碧眸瑩潤而專注盯著她,乖得像至高神的狗。
蒔蘿一直以為自己在生氣,不然怎么會氣到渾身顫抖,恨不得現在立刻上去和對方廝殺。一想到這只光明正大挑釁的黑狼輸給畢生死敵月女巫,徹底服從女神和月亮的光輝下,叫他往東就往東,叫他用毛茸茸的原形打滾就打滾,她就
蒔蘿閉上眼睛,再也無法忽視胸口那股異常的燥熱。
好吧,不是生氣,是興奮,是在枯燥幽暗的森林徘回無數夜晚,突然窺見獵物一閃而逝的那種炙熱和期待。她想起安柏說的,至高無上的狩獵祭。
那是與綠仙女的篝火夜相當,專屬于月女巫的狩獵夜,屬于她的獵物──她的狼
小女神拉起紅帽,勾起幾縷漆黑的發絲,一雙深邃夜色的眼眸直視著那只膽大包天的魔狼“在此也獻上我的祝福,穆夏大人,我永遠堅定我的信仰,災厄無法嚇退信仰忠誠的人們,而人們必將征服災厄。”
在銀騎士長巡視完駿馬廣場后,典禮便伴隨沉重的午鐘結束,在回去圣女院的路上,特莎依然興奮地喋喋不休:
“我的老天,穆夏大人成為銀騎士長我昨晚就該知道這個好消息了,幸好妳今早叫醒我,差點錯過了大人的典禮。”
年老的修道女一臉懷念“上次看到駿馬廣場那么熱鬧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位大人就和穆夏大人一樣年輕英俊,那時候我也有幾分年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