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無意外地收獲一旁加利文絕望的眼神,對方慘淡的臉上清清楚楚表達了一句話我只是聽命行事,妳卻想讓我死
比起親眼看到魔女索命的手下,狼王還是很冷靜。
高貴的騎士大人們坐在披有藍色天鵝絨的雪白座騎上,凜凜的鎧甲反射著璀璨的曦光。他們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著修道女,就像熾陽酷曬著嬌弱的小草,但在紅帽下,女巫一個眼神下,白馬們立刻溫順地低下腦袋,
在旁人看來是騎士們彬彬有禮,調轉馬頭謙讓少女,但實則是月女巫和她的動物朋友交頭接耳。
背上有一只狼,救命,想逃走
狼的味道好臭
妳香香的,頭發有好吃的草味。
蒔蘿眨眨眼,慶幸自己現在是修道女的模樣,頭發安全地包在布巾里。其實一般動物聞到狼的氣息就四散而逃,穆夏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辦法,竟讓馬兒乖乖給狼當坐騎,總之絕不是什么好方法。
她無語地聽著一群馬兒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放棄動物無間道的計劃。
一陣風突然滑過鼻尖,蒔蘿抬頭,天藍色的披風彷佛掀開穹頂,隨即又迅速攏上揮不開的陰霾。全身璀璨的白騎士輕松下了馬,同時帶著大片陰影穩穩落在少女面前。
漆銀的手溫柔地拍了拍馬的長吻,馬兒舒服地哼哼唧唧,但蒔蘿聽到的是白馬哽咽著叫救命,只是現在她也沒辦法分神安慰它,因為惡狼已經來到自己眼前。
“感謝至高神的祝福,之后能在圣城繼續看到蒔蘿女士的身影,我實在感到欣慰無比。”
他的微笑還像一個少年,但身段已經是青年的體魄,哪怕“紆尊降貴”下了馬,蒔蘿依然只能平視對方的胸甲,她突然意識到以前是穆夏不著痕跡低下腦袋,耐心傾聽她說話。
現在,騎士身形頎長,由上而下打量著嬌小的少女。他站得距離極近,以至于蒔蘿可以感覺到那副冷白鎧甲的寒意,她想象著純銀抵抗著魔狼天生灼熱的體溫,穆夏現在大概就像行走在冰火之中,肯定不怎么舒服。
即使落入劣勢、身受圣潔侵蝕,黑狼依然不為所動“可惜近日我事務繁忙,恐怕無法給予妳太多幫助,相信特莎會好好照顧妳的。”
眼眸含著溫潤的清綠,金發亮著晨曦的光,騎士露出完美無瑕的微笑,如若沒有使魔感應,蒔蘿還真以為眼前的人是圣潔的神之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