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唯有月女巫敏銳察覺出那依然揮之不去的危險氣息。
年老的圣道師渾然不覺,繼續滔滔不絕“大人你來得正好,你早該親自向我介紹這位溫順知禮的姑娘別告訴我你忘了,如今凜冬之際,正好趕上圣城的比武競技,一個完美的騎士會帶著淑女的信物,在諸國親王的見證下為她而戰。”
“但按照神律,銀騎士只能帶上審判之槌,宣布為神而戰。布倫丹大人這是在鼓動我,為了心中之人對神宣戰嗎”
少年輕描淡寫,語氣輕得似乎只是在開玩笑一樣。
布倫丹不以為意,反而起了興致“哈哈哈哈哈大人那么嚴肅做什么你別忘了,騎士最重要的兩個東西是名譽和愛情啊,不對,還要再加上葡萄酒大人你若有興趣,我們干脆邊說邊聊”
“葡萄酒”蒔蘿沒忍住。除了某只小狼私下帶他同類去森林打打牙祭外,她記得所有人都陪著圣道師們禁食,就連體力活擔當的水手也一視同仁。
“神律說,固體的食物是粗糙的腐物,人們因此排出穢物,所以朝圣之路嚴格禁止進食,唯有流動不腐的液體是例外;蜂蜜、牛奶和葡萄酒就是至高神賜予的圣血,天生就流動著豐裕的福澤,當它們流過身體,便能凈化我們生來的罪惡。”。
蒔蘿轉頭,難掩訝異,因為這次出聲的人不是圣父,而是穆夏。他眼睛眨也不眨,一整篇律法說得像開口喝水一樣簡單,哪怕他一直把自己那本神律當成桌墊。
年輕的銀騎士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苦笑“女士妳有所不知,布倫丹大人是圣律學派最優秀的學者,一旦讓他講起律法便沒完沒了,所以我只能搶在他前頭了。”。
布倫丹大笑著點頭“是、是穆夏大人為我們準備了很多,女士妳最好趕在凈罪灘前先喝上一大杯,我們得在至高神的注視下徒步走上好半天的路,我們每個人都是,福澤也將平等降予我們。”。
穆夏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袖扣,蒔蘿可以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屑和嘲諷。
不是每個人,那些用陳年橡木桶封存的美酒是專供給貴族和騎士享用,至于仆從不遠處的船工和水手們正無精打采傳遞一個褐皮水囊,每人一口,稀釋的蜂蜜水聊勝于無,他們之后還得下船徒步走過凈罪灘。
夢寐以求的圣城就在不遠處,布倫丹興致不減“萬一下雨可就不好了,大人,我們盡可能早點下船出發,不一定非要到凈罪灘才開始。我昨晚幾杯葡萄酒下肚,睡得可好了,如今就算要我走上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
少女聲音微弱,不經意說“是啊,今天的云有些多,至高神保佑,希望不要下雨。”,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