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混亂和厄運的神權、血瘟的始作俑者、與狼人魔物不清不楚的小女神選擇轉移話題。她抱緊神律,一臉向往“原來如此,我迫不及待要見證那傳說中的光輝之城。”
是啊,她迫不及待要調查古代犯罪現場,找出那具可疑的神骸,破解至高神的真身了。
少女低眉順目,手捧珍貴的神律,寬袖的東岸白衫給她披了一肩的雪,底下的藍裙隨風百折出曼妙的波紋,微微揚起的衣角在金色的朝曦中干凈得如一片云霞。
凈衣、凈妝、凈飾,正是符合神律所說的謙卑之禮。但如今這個世道的女子早已墮落;平民淪為妓子,孤女受魔女引誘,哪怕是自小受圣堂熏染的貴族小姐也忘記了謙卑樸素之道,借助女教師之名堂而皇之學習魅惑的巫術
布倫丹記著這個叫蒔蘿的姑娘剛才在晨光中禱告的樣子,樸素的妝容卻有著超乎凡人的風采,他彷佛看到修道女們所追求的至高境界,那不曾存在的完美之女──圣女。
無怪乎穆夏大人傾心于她,甚至不惜打破戒律。
他忍不住嘆息“若是像妳這樣高貴好學的女士,我也許能為穆夏大人說上幾句。我曾在薩夏的圣堂親自為大人受洗,一直待他如同親子,如若允許,我希望大人不必承受終身為神明守望的孤獨,圣堂不能失去像霍爾卓格如此英勇忠誠的血脈,穆夏大人也值得一位好姑娘的陪伴。”
蒔蘿突然聽到穆夏的名字,一時半晌沒反應過來,直到布倫丹圣父繼續陶醉地說
“妳定會是個好妻子、好母親,日后妳的婚禮、妳的長子也會在薩夏的圣堂接受祝福雖然現在圣堂被摧毀了。但等我進入圣城后,我就會向幾位圣主請愿,讓他們派遣圣城術士親自鍛造晶石,將薩夏的圣堂重建得更宏輝壯麗,日后妳和大人就能親眼看到。”
蒔蘿真的有一種想跳河的沖動了,話說圣堂什么時候多出來媒婆屬性她知道這個世界的人說話直接,但現在這是連她的婚禮和孩子都準備好了,怕是再過不久可能就要談她和穆夏的葬禮要辦在哪了,只能幸好穆夏不在
“大人,你再說下去,會把我的姑娘嚇跑的。”
少年輕啞的笑聲恍若雷響,蒔蘿現在只想變出神器,叫河下的水女仙準備接應,她要跳了
小公爵就像沒事的人一樣,悄然無聲地從少女身后走了出來,鬼知道這只小狼什么時候鉆到她背后去了。
穆夏穿著與昨夜無異的輕便皮甲,不過皮料漆黑嶄新,肩頭和胸前飾以精致的銀線和金扣,低奢內斂。少年貴族英俊挺拔,端得是優雅從容的腳步,蒔蘿無法克制地往身后看一眼,那條妖嬈搖動的尾巴似乎從不存在。
只是當他從自己身邊走過,少女隱約又聞到了麝香和鮮血的氣味,就和那晚一樣,但其中又夾有一絲熟悉的森林苔蘚的腥氣。她不禁猜想,昨晚這只怒氣沖沖的小狼從艙房逃走,就解開了束縛的皮甲,四腳踩踏,直奔森林,盡情獵殺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