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睜開眼皮,四周被一雙雙發亮的眼睛包圍,蒔蘿差點就要再次昏倒睡死過去。
“蒔蘿,妳醒了”海蓮娜溫柔的藍眸喚醒她的神智。
少女從床鋪起身,華麗花窗和紅木雕刻的帶檐大床,桌上亮著鵝黃的燭火,也映照出織錦地毯上栩栩如生的花鳥藤蔓紋路,這里是瑪麗姑母的居所。
不只是海蓮娜,葛妮絲、克麗緹娜、維拉妮卡,甚至是貝姬,所有小女巫都在這里,溫馨狹小的客房變得異常擁擠,她們圍繞在床沿邊,目光都在少女蒼白的臉色上打量。
“妳們怎么了”蒔蘿不傻,這可不是來看病的眼神,維拉妮卡甚至低著頭瑟瑟發抖,不太敢看她。
“蒔蘿”克麗緹娜有些艱難問“蒔蘿,妳妳還記得我們嗎”
蒔蘿沒忍住翻了白眼“我是暈過去,不是失憶吧”
“蒔蘿就是蒔蘿”海蓮娜再也沒忍住,沖上去抱住女孩,蒔蘿來不及驚訝,緊接著其他女孩也跟著動作,一個抱一個,其中貝姬差點沒把她抱死。
“喔喔,蒔蘿,謝謝妳救了托爾客我這輩子都是妳的仆人”
女孩身材高挑,四肢纖細有力,宛如蛇蟒,蒔蘿像是一只可憐的小鼠,奮力從臂彎下鉆出腦袋,大口喘氣。
“貝姬我很高興妳沒事。”
貝姬看上去好了不少,就是雙頰還有些消瘦,但皮膚已經恢復成美麗健康的橄欖色
蒔蘿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我睡了多久”
“三天了。”
溫柔體貼的海蓮娜將打理得蓬松柔白的大白鵝放在床邊,蒔蘿也不客氣把自家使魔當成天然羽絨枕頭,等著貼心的海蓮娜給昏迷整整三天的她交代之后發生的事。
“然后,安柏女士把妳抱下來”
“就在妳試圖謀殺柏莎女士之后。”
一只紅毛狐貍從床沿探出尖尖的鼻子,對她的枕頭虎視眈眈,蒔蘿不客氣伸手就要拿送上門的狐毛圍巾,結果主人那張嘰嘰喳喳的嘴更兇猛,差點沒咬到她的手。
“維拉妮卡,妳嘴巴的果醬沒有抹干凈”維拉妮卡直接被海蓮娜用一大匙莓果糊堵嘴,在經過驚心動魄的綁架、冤魂訴苦的洗禮后,曾經怯弱的女孩現在一點也不怕這個霸凌者。
“嗚沃又沒說錯葛蜜絲”維拉妮卡支支吾吾,轉頭就要找外援。
葛妮絲正站在角落用銀鉗檢查炭火的熱度,爐上還溫有一大罐熱牛奶,室內一片暖融融,女孩們像取暖的小雀一樣嘰嘰喳喳,以蒔蘿為中心擠滿四邊的床沿,每個人你一言我一句,慢慢拼湊出當天事情的全貌,先前那種疏離和隔閡感不到一會就消弭于炭火噴吐的星花之中。
不是幻覺,安柏在女孩即將摔下城墻那一刻趕來,她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暗夜中似有月輝乍現,神秘的紋章浮現于天地之間,強大的月女巫彷佛才是薩夏真正的主人,只用了一個字就重新喚醒這座古老的女巫之城,磚瓦縫隙間滲出奇異的光彩,黑暗的蝙蝠被驅散,殘存的狼人四處逃散。
女巫的魔力時隔百年再次運轉起這座古老之城,暗影化作沉默的仆從,火光跳動著未知的力量,纏斗交錯的光影撕扯出無數異空間,尋常不過的巷弄延伸出復雜的迷宮,重新將亡靈和活人的世界分開。
黑夜歸于安寧,女巫之城終于得以伸展出它的全貌
飽受一夜驚嚇的薩夏子民目睹一切,他們相信這是神跡降臨;曾經的女神回歸薩夏,古老的萬靈節重新復蘇。在圣堂禁止萬靈節的追悼后,盛怒的女神便降臨薩夏,回應那些逝者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