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精靈一提醒,蒔蘿立刻明白過來。她一邊抱著大白鵝,一邊朝著跑在自己前面的維拉妮卡大喊“快把那團光熄掉”
維拉妮卡氣喘吁吁地跑在蒔蘿前面,她的使魔跑得極快,她也不遑多讓,當真狡猾如狐。哪怕聽到蒔蘿說話,女孩還是保持警戒心,死也不肯回頭或說話以免減慢速度,逃得那叫個義無反顧。
“傻逼給我把那個殺千刀的光熄掉”蒔蘿氣到發揮潛能,一鼓作氣跑到她旁邊,拎著女孩的耳朵大喊。
維拉妮卡終于聽進去了。當然,更可能原因是她終于看到手上的光球壓根不是什么柔和的月光,而是一團幽藍色的鬼火。
“什么鬼東西啊”維拉妮卡恨不得把整只手甩掉,終于熄滅掉那團鬼火。
的確是鬼沒錯。蒔蘿趁機加快腳步,將女孩甩在身后。
“卑鄙小人”
“鬼魂是妳招來的好嗎”
不要以為是虧月,月女神就看不到妳們的丑態了
兩個女孩又叫又罵,終于走到了地窖的盡頭。
蒔蘿想也不想就打開出口,迎著微弱的光線直接沖出去。
開什么玩笑雪松油、棕油、肉桂、、桂皮、蜂蠟全都是防腐用的香料,那些被封存在木桶里面的東西肯定不是酒啊,她們怕是不小心闖入魔女的巢穴了。
維拉妮卡跟在后面罵咧咧地,但很快就被蒔蘿堵回去。
“妳干嘛”
“噓”
蒔蘿瞥了一眼縫隙外,一時間說不出來是擠滿死尸和鬼魂的通道比較可怕,還是外面的景象──從天花板垂落的無數只蟲蛹,一縮一縮的蠕動,彷佛隨時要破蛹而出。
蔓延扭動的須根遍布四處,陰暗濕冷的空間發出悉悉簌簌的騷動聲,不難想象每一個縫隙和墻角都生滿了蠕動的須藤,夜晚的審議廳根本是一個巨大的蜘蛛巢穴,無數只倒吊掙扎的獵物就在昭告著入侵者的下場。
蒔蘿忍著滿身冷汗,小心翼翼松開卡在縫隙的手,正好閃過一條延伸過來的觸須。
她擋住維拉妮卡欲探究竟的目光,對著月桂面無死灰問“精靈晚上不睡覺嗎”
開什么玩笑,成年的精靈是不用睡覺的,光是醒著就能吸收魔力。
縮在女孩長發里的月桂這會也孬了,門外就是那只百年老妖,自己充其量就是一只寶寶好嘛。
“妳是怕了是不是,嚇得開始自言自語了。”維拉妮卡幸災樂禍的語氣從背后傳來。
蒔蘿不廢話,直接閃身讓維拉妮卡看個仔細。
不知過了許久,維拉妮卡將目光從縫隙中收回,卻沒有轉過身,而是以一種不以為意的口吻“就像我說的,出去外面就是神諭之樹了畢竟事關重大,我們還是先出去,和安柏女士她們會合如何”
蒔蘿假裝沒看到她發抖的手,畢竟自己微軟的的雙腳也不惶多讓。
她嘆一口氣“海蓮娜和貝姬她們都在那些繭里面吧”
維拉妮卡哪還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艱難點頭“她們都在妳那時不都看到海蓮娜了,不過,妳怎么知道貝姬”
“因為托爾客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