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氣息”
推開門板是一只銀雕的雙頭蛇首,蛇眼鑲以閃閃發光的鴿血石,在黑暗中散發著陰冷的凝視。
門沒有鎖,拐杖的主人露出佈滿皺紋的手指,手指上戴滿各色的寶石戒指,教人不禁懷疑那只手的重量。
那人正打算要進去,身后一個小女孩不由得尖叫“瑪麗姨婆,不能進去里面有大野狼”
配合女孩的警告,老獵犬發出警告低吼。
瑪麗姨婆發出沙啞的微笑,聽上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
“那就太好了,我正好有禮物想送給大野狼先生呢,莉莉怕的話就待在門外吧。”
門板被輕啞一聲打開,華貴的天鵝絨裙服揚起些許塵埃,但這個貴族老婦人卻毫不珍惜,直到了滿地狼藉的酒水才停下。
一個面色灰白的女人坐躺在地上,出血的臉孔已然毫無生息,老婦人見狀不由得發出一聲極深極沉的嘆息。
“羅貝麗,為什么不早點叫我來呢,妳和小科爾都太固執了。”
壁爐嗶啵燒著難聞的余火,老婦人皺了皺眉,拐杖尖端輕輕一指,室內揚起捉摸不透的風聲,火光被無聲泯滅,只留下冉冉的殘煙為死去的親人哀悼。
不遠處的角落傳來異響,拐杖上的蛇首紅光閃爍,老婦人銳利的目光掃過去,只見一個活著的女人半趴在地上掙扎喘氣,神智似乎不太清醒。
拐杖尖端輕悄悄落在女人面前,老婦人毫不客氣用那只戴滿寶石的手捉起對方的頭發,動作一點也不費力。
“妳、妳是誰”
“這是我要問妳的,把妳所知道的一五一實告訴我。”
沒等女人掙扎,老婦人輕轉拐杖,雙蛇頭首的紅眼睛閃過詭異的光芒,女人頓時目光發直,舌頭就像有了自己意識的小蛇,惡毒的計謀和殘忍的想法如毒液般從口中滔滔不絕涌出。
包括她對死去的科爾先生的愛慕,對閨密羅貝麗的嫉妒和厭惡,以及故意將莉莉引入湍急的河流,企圖將這個小雜種溺死。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是她作為警鈴人的暗哨,協助舒克等人維持村莊古老殘忍的騙局他們每隔幾年會將沒用的老人或殘缺的孩子丟入森林,編造出狼人出沒的跡象,與此同時換取教會源源不絕的援助和領地的賦稅減免。
“我明白了,妳安心睡吧。”老婦人露出和藹的微笑,就好像只是聽了一個有趣的爐邊故事。
拐杖輕晃一下,女人便碰地一聲倒臥在地,昏厥過去。
老婦人站起身喘了一口氣,身后的異響讓她回過頭。
小女孩就站在母親的尸首前,綠色的大眼睛茫然不解。
“莉莉。”老婦人嘆了一口氣。
“姨婆,母親睡著了。”
“不,她死了。”瑪麗姨婆沒有要安慰侄孫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