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迷惑地歪了歪腦袋“貴妃娘娘可能是進食太多,不消化,不如臣開一些幫助消食的方子吧”
蕭青冥一拍腦門,擺擺手,示意對方上前。
白術探頭探腦伸過腦袋,蕭青冥輕輕一拍他的頭頂,壓低聲音道“你就對外宣稱,貴妃娘娘有喜了,不論誰問起,都這么回答,方子和飲食就按懷孕來開。”
“啊陛下,這臣從來沒撒過謊誒。”白術震驚地瞪大眼睛,這種彌天大謊,萬一被拆穿了
蕭青冥和喻貴妃兩人,如同兩個“逼良為娼”的惡霸,一左一右盯住了白術。
尊貴的皇帝陛下陰沉沉道“朕說有喜就是有喜,你要抗旨不尊嗎”
和藹的貴妃娘娘笑瞇瞇道“白太醫年輕有為,只要好好配合,本宮保你日后榮華富貴。”
被夾在中間的白術欲哭無淚,只好被迫屈服在二人淫威之下“臣知道了”
白術被蕭青冥盯著寫下脈案,留下一堆安胎藥方后,強顏歡笑飛快離開了鳳鳴宮。
喻行舟掀開裙子,在肚子上掏了掏,掏出一顆圓潤的蛋來,捧在手里,只覺入手分量沉甸甸,比昨天敲一下空空如也的分量沉了不少。
“真的沒問題嗎”喻行舟捧著蛋坐看右看,越來越愛不釋手,總覺得十分神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仿佛又比昨夜入睡前大了一點,沉了一點似的。
蕭青冥摸了摸溫潤的蛋殼,不知是否因為人的體溫,好像比昨天冰涼涼的蛋殼摸上去溫暖了一些。
“放心吧,大約要等十個月左右,等孩子出世就沒問題了。”
喻行舟好奇地問“陛下怎么會有如此古怪的寶貝”
蕭青冥暗自嘿嘿直笑,他古怪的寶貝可多了。
他輕咳一聲道“也不一定非要貼在肚子上,小心保管別弄壞就好。”
翌日,關于喻貴妃忽然有喜這件事,在蕭青冥的特意宣揚下,迅速傳遍了宮內外。
要不了多久,不光滿朝文武都知道了陛下即將有后這個好消息,就連京城里的百姓都開始喜氣洋洋猜測,陛下第一位皇嗣將是個小皇子還是小公主。
那些前一天還在不停上奏折請陛下廣納后宮,彈劾喻貴妃善妒禍國的大臣們,頓時像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鴨子,滿腔牢騷盡數憋回了肚子里。
他們不得不撕掉彈劾奏折,捏著鼻子改成了一封封恭賀表,堆滿了御書房的書桌。
今日早朝,蕭青冥格外和顏悅色,就連攝政大人也心情極好的樣子,一個官員都沒有陰陽怪氣訓斥,就十分順利地熬到下朝。
幾個淮州官員聚集在一起,有淮州巡撫,有督查使,還有江南道兵馬總督,幾人赫然是在朝的淮州一系官員里僅剩的最后幾個高官。
自從原來的戶部尚書錢云生和禮部尚書崔禮都被皇帝下獄問罪后,這些淮州官員一度失去了主心骨,變得低調許多。
此前,皇帝的天子劍不是指向京州,就是寧州荊州等地,暫且未動淮州蜀州,他們尚且還能在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笑話。
現在倒好,這把改革的大火終于燒到了淮州頭上,這些人再也坐不住,私下里立刻勾連到了一起。
來自陳氏的巡撫陳謙蹙眉道“是我想多了嗎我總覺得貴妃有喜這件事,來得也未免太巧合了一點吧”
督查使梅季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群臣剛一彈劾她,馬上就傳出喜訊,仿佛在反擊咱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