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他狀似不經意問“外面天寒地凍,不下來一起泡泡嗎”
果不其然,周行如同被燙到般縮回手,又忍不住確認“陛下在邀請誰”
蕭青冥故作訝異地眨眨眼“這里不是只有你周行嗎”
周行無奈,咬牙道“多謝陛下厚愛,時候不早,陛下還是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不等對方說話就飛快離開了院子,轉眼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蕭青冥趴在溫泉池邊,笑得前合后仰,下巴枕在手臂上,露出幾分玩味的小得意。
喻行舟啊喻行舟,你非要裝,朕陪你玩玩兒又如何
看你忍到幾時。
蕭青冥回京當天,換回了攝政官服的喻行舟和瑾親王,領著一眾文武百官,離開京城十里,在寒冬臘月的早晨等待著迎接圣駕。
直到一條長長的馬車隊伍由遠而近,明黃色的皇字龍旗隨風招展。
喻行舟夸下馬背,同瑾親王等官員一道,齊齊跪下,“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山呼遠遠傳開。
蕭青冥身披一間門黑金絨大氅,站在馬車上,抬手笑道“眾卿不必多禮,這些日子以來,辛苦諸位在京中主持大局了。”
喻行舟悄然抬頭,正好撞上一雙幽邃的目光,隱含著某種微妙的深意。
待他仔細看去,那人已經重新鉆回馬車里,下令“回宮吧。”
一回到京城,過去幾個月積累下來的政務,瞬間門就把蕭青冥淹沒了。
又是忙著督促國道和鐵軌的修筑進展,又是忙著籌建京州棉毛紡織廠,連續好幾天,他都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京城下了第一場大雪,一條新的系統提示,在蕭青冥腦海中響起
特殊支線任務嚴酷的寒冬即將來臨,請確保京城供暖,受凍引發的死亡越少,獎勵越高。
蕭青冥精神一振,這個系統任務簡直是白送的,就算沒有提示,他也已經在準備御寒問題了。
京州雍州位置偏北,每年到了深冬時節,凍死的街頭流民和窮人不計其數。
達官貴人依靠朝廷撥發的冬炭供暖,一般的普通官吏甚至需要自己花錢買碳,普通平民燒不起碳,就只能自己上山砍柴,身上穿的也是縫縫補補的舊襖子。
今年,情況自然大不相同。
自從工程局把水泥修筑的國道,連通雍、京、寧三州后,蕭青冥就要求在國道上加鑄鐵軌。
文興鐵礦用的運輸軌道,經過方遠航和皇家技術學院學子的反復研究,已經找到了更加廉價的枕木材料,鐵廠打造鐵軌的技術也越發熟練。
最優先鋪設的,就是從煤礦場到京城的鐵軌。鐵軌通車當天,蕭青冥披著厚實的披風,站在月臺上。
身后一眾文武大臣們好奇又驚訝地看著地上兩條窄窄的“鐵線”,一路延伸到道路的盡頭。
鐵軌下枕木形狀完全一致,距離相等,每一段軌道都有鐵釘牢牢釘入地面。下面鋪滿了層層沙土和碎石。
月臺前,一架足有五節鐵鑄大車廂的煤礦貨運車,用鐵鎖勾連在一起,車頭設有“駕駛席”,前方共由十匹馬分成左右兩列,每匹馬身上都有長度一致的牽繩牢牢控制。
瑾親王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馬車,好奇地問“這么重的貨車,這些馬拉得動嗎萬一亂跑怎么辦”
方遠航欠了欠身,自信滿滿道“回王爺,重量我們已經試過了,車輪會固定在軌道行駛,鐵軌十分光滑,十匹馬剛好足夠能拉一趟,我們選擇的馬匹都是受過訓練的軍馬。”
他又指了指沿途看守鐵軌的執勤官兵“京城到煤礦場的距離不算很遠,國道上每隔一段距離有驛站,可以輪換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