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只需要忠誠和本領,哪怕是衡道子,當年忘川之戰,舊怨已經一筆勾銷,她就不會再針對他,他能活過來,也是要向她俯首稱臣,她又為什么要費心阻撓呢。
碧華聽了,沉默很久,開口時語氣不明“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您能有這樣的心胸。”
“無所謂嘍。”珠珠背著手,忍不住咧起嘴大笑“反正我已經有老婆和幼崽啦我已經圓滿了哈哈哈”
“老婆孩子熱炕頭,說實話,我都懶得管這些破事。”珠珠美滋滋說“我現在忙得很,有家室的人啊,就是不一樣,老婆太粘”突然一頓“哦,我忘了你沒老婆。”
碧華“”
這是什么鳥言鳥語
“沒有也挺好,省事。”珠珠假惺惺安慰“唉你不知道,大的小的現在都粘我,多離幾刻都不行,我能怎么辦呢,有老婆的人就是這樣,根本脫不開身,唉麻煩死了”
碧華“”
碧華額角抽跳,再忍不住冷笑“三生天的信幾月一來,從未有斷;瑯寰那位山主至今仍不肯娶妻,你義姐家那頭小龍崽子都長成大君了,還狼子野心沒改”
“吁吁吁”珠珠背著手若無其事吹口哨。
“如今南域的元蒼天尊又將轉世”碧華冷笑“我看你怎么辦。”
要不是顧及當帝君的臉面,珠珠很想翻個白眼。
這是她樂意的嗎,她也很嫌麻煩。
唉,可愛珠珠,就是這么招人稀罕。
她能怎么辦,她總不能真把人都殺了。
“我能怎么辦,也不能全殺了,之前想過給他們指婚,但我再一想,這不是耽誤別人家的好姑娘。”珠珠嘆氣,忽然心生一計,興高采烈對碧華說“反正你也沒老婆,我把他們都指給你當老婆怎么樣。”
“”碧華用看禽獸的眼神看她。
碧華冷笑“你怎么不自己都受用了,那才最省事。”
珠珠也不生氣,笑嘻嘻一聲,不客氣地說“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況且,你要知道我家里那位,就算懷著孩子,殺起人來也不眨眼的。”
碧華當然知道帝宮中那尊來歷叵測的大佛,如今的神州帝后,也是蘇珍珠曾經的牽紅玉佩。
帝后對外的名字是符玉,但只有她們少數人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名字,甚至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名字,北荒的宮人與臣子一般都恭稱他為“大人”,像某種不可多言的禁忌。
蘇家常年九代單傳一根獨苗,把子嗣視作眼珠子,尤其是蘇珍珠這個冷酷無情的屑,當年情根都拔了,如果必要,絕對能干出娶十個八個男人只為生孩子的事。
然而這么多年,那位沒生出孩子,蘇珍珠也不著急,一心一意守著他,說實話,讓碧華很是詫異。
對于蘇珍珠來講,這絕對了是真愛了。
不過大概也正是這樣的真愛,才能化成鎖鏈,束縛住這世上最恐怖莫測的神物。
碧華這樣想著,再看面前背著手眉開眼笑嘻嘻的少女帝王,忽然覺得她深不可測。
“我走了。”
珠珠擺擺手,看著一身王袍孤零零站在那里的碧華,嘆氣“有些事還是得看開點,日子總還是要接著過的。”
碧華抬頭。
珠珠繼續“我給你指婚幾個漂亮郎君暖床怎么樣,每天看著好看的臉蛋,有益身心健康,人都會變得樂觀開朗起來啦。”
碧華轉身就走。
“嘖,沒禮貌。”珠珠嘖嘖搖頭,背著手悠閑繼續往前走。
珠珠溜溜噠噠回到赤華澤苑,遠遠就看見寢殿外掛著燈籠,在夜色中,暖融融映亮了一片,她心
里一下也被泡得暖軟的,顛顛跑進去,就見燈影微暈,一身月白薄衫的青年正倚著茶幾看書。
他體態清瘦,修長俊美,唯獨薄衫罩著的腹部微微隆起。
珠珠立刻顛顛跑過去“這么晚了還看書啊。”
符玉正要抬頭,脖子就被抱住,少女腦袋小動物似的湊過來,在他臉邊嗅了嗅。
符玉聞到她身上帶著酒氣,笑道“喝酒了嗎。”
“就喝了一點。”珠珠說“你是不是聞得難受,我把外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