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那天深夜,她好不容易將賈珠的生辰八字埋入娃娃里面時,那娃娃突然自燃了。
這可把馬道婆嚇了一跳。
這些年她做了無數骯臟的事情,可從來都沒有這么一件奇怪的事兒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中惶恐,可是一想到趙姨娘送來的錢,又狠狠心重來一遍。然第二次,也還是失敗了,她心生恐懼,不敢再嘗試下去。
“過幾天我就將那錢重新還給了趙姨娘,跟她說我做不到,可是趙姨娘卻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就讓我對寶玉和王熙鳳”
馬道婆這人倒也還算老實,既然做不到,這錢就不能收,可是還回去的時候,趙姨娘又想出了新的法子。
賈珠這人,的確不能動。
趙姨娘想清楚了這一點。
畢竟如果他出事,說不定太子還真可能徹查下來,她不能夠讓自家兒子染上這樣的麻煩。所以馬道婆的失敗,趙姨娘并沒有生氣,但她又提出了對寶玉和王熙鳳動手。
這一次,馬道婆成功了。
賈珠聽完這話并沒有生氣,可是賈政卻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而且腳步越來越快,直到最后,幾乎眨眼間就消失在他們眼前,身后的幾個小廝都差點沒跟上。
“沉九,你跟上去看看。”
賈珠沒有看向自己身邊的兩個小廝,而是點了沉九,跟著父親過去。
“如果父親做出了不該有的舉動,阻止他,莫要讓他犯下過錯。”
那個男人朝著賈珠點了點頭,就默不作聲的跟著去了。
沉九是太子的人,他在面對賈政的時候,不會有一種卑微怯懦的感覺。
只有讓他去,才能真正的阻止賈政,如果換做他身邊這兩個侍從,礙于他們本來就是賈府的家仆,無法真的阻止賈政的行為。
賈珠揉了揉額頭,看著馬道婆。讓郎秋帶著她,還有那些的證據去報官。他不想再看到這個人了。
等到院子里面安靜下來,他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從知道出事到現在三四天的時間,他都繃著一股勁兒,生怕寶玉出什么大事,直到現在塵埃落定了,得到了他逐漸康復的消息后,賈珠才升起了一種后怕的感覺。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站起身來,在院子里活動身體,打算情緒平復之后再去探望寶玉。
娃娃,床上,生辰八字
這些支離破碎的字句,在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來,又逐漸淹沒。
有什么熟悉的感覺。
賈珠的腳步突然停下。
原來當初在他床上突然出現的東西,那是馬道婆的手筆。
他那個時候還特地問過朔方先生,是不是仙師派人對他下咒。可是朔方先生非常篤定的回答,絕對不會是仙師,因為仙師知道,即便動手了也只會傷害到自己,所以不可能是他。
可是馬道婆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她才會冒冒然對賈珠動手。
不對。
他記得馬道婆分明說了,她嘗試做出來的東西,都在埋入生辰八字之后就燒掉了。
當初出現在他床上的那個娃娃不是她
賈珠心中略有困惑,抬腳就往外走。
“大人要去哪里難道是去探望寶二爺嗎”
“不是。”
許暢連忙跟了上去,卻發現賈珠根本就不是往寶玉的院子里去,而是匆匆忙忙的趕往了門口。
他三兩步跟在了賈珠的身后。
他們在門口攔下了馬道婆,還有幾個押送她前往官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