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所做出來的東西都沒能成功,只要埋入生辰八字,就會燒掉,這話是真,還是假”
馬道婆原本都要被提出去了,卻被拉出來,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看著賈珠的眼神有些迷茫。
“是,是真的。”
“那去歲出現在我房間里,床鋪之上的東西,不是你放的”
馬道婆嚇得連連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兒。
賈珠更近一步。
“果真不是你同樣是娃娃,同樣上面附有生辰八字,與你的做法幾乎一模一樣,不論是稻草人,紙人,還是娃娃,都曾是你的拿手把戲,與你自己供述出來的方法一模一樣,倘若真的不是你,那還能有誰”
賈珠平靜地問道。
盡管他說的話長篇大論,可是每一個字句都帶著冷靜的口吻。可他越是如此,馬道婆就越是害怕他。
這種害怕,和面對賈政時候的害怕是全然不同的。
馬道婆害怕賈政,是生怕他突然暴起,把她給打死了。可她害怕賈珠,卻是一種從心底萌生出來的畏懼。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甚至覺得虛無縹緲,可就仍然無法控制心中的感覺。
“我,我真的沒那本事不過,不過,我想起來了”
馬道婆突然瞪大了眼睛。
王熙鳳和寶玉兩個人醒來之后,對于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對他們來說,前幾天就是一場夢,整個人大夢初醒之后,頭疼欲裂,肚中打鼓。
家里讓他們好吃好喝,又睡了一天,直到再次醒來之后,才算是徹底康復。
王夫人抱著寶玉嚎啕大哭那模樣,可真是把寶玉嚇壞了,而王熙鳳那邊醒來之后,發現她丈夫就坐在自己的床邊盯著她默默落淚,也是嚇了一跳。
王熙鳳和賈璉的夫妻關系一直不錯,只是賈璉這個人就是花心,總是在外面沾花惹草,雖然不至于真的做點什么,可是口花花確實少不了了。
王熙鳳這個人性格又愛強,受不了一點委屈,打打鬧鬧也是經常有的事情。
可像是這種賈璉坐在她身邊默默落淚的事情,卻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真真是把王熙鳳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
王熙鳳坐起身來,自己就忍不住先搖晃了一下,賈璉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又嘆氣又急聲,“我的姑奶奶喲,你就安心歇歇吧,這外頭有什么事兒就先我扛著,你莫要再嚇唬我了。”
王熙鳳歪倒在他懷里,聽了這話就噗嗤笑出來。
“可從來沒得過爺這么好聽的話,若是病倒了,能聽這么一兩句,那我常常躺著也不是什么問題。”
賈璉氣得直跳腳,恨不得抓著王熙鳳的肩膀晃一晃,讓她清醒一下,這幾天可真是把他嚇壞了,他再不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王熙鳳一看賈璉那樣,就知道他真的發火了,也不敢再惹他,眼珠子一轉,就提起了別的事情。
“我聽說這件事和二房有關”
昨天王熙鳳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在半睡半醒間,好像聽到平兒和賈璉在她身邊說的什么,和二房趙姨娘有關系,但她聽得不是很清楚,如今清醒過來,才問了出來。
一說到這個,賈璉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對你和寶玉下咒的人,乃是寶玉的干媽馬道婆,命令她這么做的人是趙姨娘。”
說是命令就有些過了,畢竟馬道婆是個唯利是圖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收了趙姨娘的錢對寶玉動手。
“居然是她”
王熙鳳可不是個良善的人,原本別人敬她一尺,她也頂多還別人一尺,可別人欺負了她一寸,她就要打得人滿嘴都是血。
“趙姨娘也實在太蠢了,有賈珠在,就算真的對寶玉做了什么手腳,讓他瘋瘋癲癲,可這對賈環也根本沒什么好處。”
王熙鳳都根本不用細想,就知道趙姨娘到底在想什么。
這家里頭就這么一畝三分地,大家伙的心思來來去去就是那些。
“誰說她沒對大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