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跑走的人又帶來一個臃腫發福的胖子,棕色的夾克敞懷穿,肚子挺著,腦袋上扣著頂帽子,嘴里還叼著雪茄。
看得出來,是這里最有身份的人。
他皮膚是徹頭徹尾的紅色,臉上掛滿了斑點,眼窩輪廓很深,有些鷹鉤鼻,下頜的輪廓格外鋒利。
他擺手招呼人,很快有兩個人架著舷梯放了下來,然后那人招招手,示意魏惜和薛凜上船來。
海風瑟瑟,海水拍擊,扯著嗓子喊話確實費勁,魏惜歪頭看了眼舷梯,還是決定上船問個清楚。
出于對自身潛水水平的自信,以及對鼎建重工的信任,魏惜一伸手,抓住了舷梯,邁上一條腿。
“阿西。”薛凜在身后低低喊她一句,似乎并不同意她上船去。
小艇在海中飄蕩,海水是深沉的藍,往遠處看,茫茫一片海平線,看不到岸邊。
和從小愛水的魏惜不同,薛凜對海洋始終有種敬畏,他不知道他心底的不安是否來自一望無際的海水,但他知道,此刻他攥著通訊器的掌心,已經全是汗。
魏惜回頭叮囑他“沒事兒,我上去問一句,你在快艇等我,一會兒我就下來。”
說著,她也不猶豫,靈巧地躍上舷梯,向船上爬。
在她爬到一半的時候,船邊臃腫的胖子熱情地伸出手,想去拉她。
他伸手的瞬間,袖子自然而然向上滑去,露出他毛發濃密的肥碩手臂。
在那手臂上,紋著三枚銀色齒輪卡在一起的分身,齒輪周圍,繞著條蛇一樣的東西。
薛凜瞳孔驟縮,早已遠去的記憶滾滾而來,如高漲的海浪,瞬間將他吞沒。
他背后瞬間出了一層冷汗,汗水沿著脊柱滑下。
在肯尼亞沙漠區考察時,他們意外遇上了當地的非法武裝,這些人野蠻,狂妄,不講道理,以踐踏生命為樂。
政府派來的安保人員盡數倒下,他們一行人則狼狽躲避在一處背斜陂,等待救援。
向導左腿中彈,疼的在地上翻滾,根本爬不過來,薛凜想也沒想沖出去,將他拖了回來,卻不慎被打中了右臂。
但好在,救援很快趕到,非法武裝落荒而逃,而他們也都大難不死。
這件事之后,整個考察隊都心有余悸,想立刻回國,再也不來了。
薛凜在當地醫院接受救治時,政府負責人操著口音濃重的英語,向他們介紹了肯尼亞當地復雜的形勢。
襲擊他們的,只是流竄的一小波非法分子,除此之外,還有零零碎碎的各種組織需要避開。
幻燈片上,顯示出一些危險人物的名字和他們的一貫特征。
其中在手臂留下齒輪紋身的,不能叫做當地組織,而是世界各地踩著法律高壓線的無籍人士創造的標志。
由于他們都是各自營生,沒有首領和階層,單純尋求某種歸屬感和集體榮譽,所以不好打壓管理。
紋了這個紋身,就算不是亡命之徒,也是向往或預備違法犯罪的人。
“阿西,下來”薛凜低喊了一句,語氣空前嚴肅。
魏惜果然立刻停住腳步,她雖然不認識什么紋身,但對面前這個伸出手的人卻無端生出種厭惡和排斥。
她沒有問薛凜為什么,而是立刻向回退去。
胖男人見她要退,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上撲,死死抓住了魏惜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