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果然立刻把人抱緊,再沒有故意逗弄的玩笑之言。
他垂目,之后很快起身,“確認沒有外傷,抱你去洗澡。”
總算不用毫無保留地面面相覷,寧芙稍松一口氣。
浴房水霧氤氳。
即便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因為一些濕疹和淤青同樣刺目明顯,韓燼便全程間動作格外輕柔小心,生怕會無意間弄疼到她。
寧芙其實沒有他想的那么嬌氣,不過被這樣用心地伺候著,的確覺得愜意又舒服。
于是十分受用的半闔眸,爬在桶壁一邊,任他在后幫洗。
他應該也是第一次親自做這些,動作雖盡力細致,但也難免會不經意地透露出些許笨拙。
比如現在,他幫她洗著頭,其實已經用淘米水沖洗過,之后再加些皂角粉便能去污徹底,可他大概是想幫她養護,便打算再加些何首烏、黑豆粉混合來用。
原本適量就好,可他一下加入的實在太多,夸張些來說,眼下沾在她青絲上,都快成了泥糊。
寧芙扭頭發現時,也是晚了一步,于是只好耐心跟他講清楚,他聽完則有些無言,當下悶著臉,不怎么高興的用清水將發絲分縷洗凈。
真是少見他窘迫啊。
寧芙在前盡力忍著笑,即便嘴角已經大幅度在上揚,可卻不敢真的出聲招惹他。
萬一把他引得伸胳膊要教訓人,自己豈非得不償失,她才不要吃這個虧。
終于洗完澡,渾身清透舒爽,韓燼把人撈出來,手拿棉布向前一裹。
“時間不早了。今日不回王府,就在這兒歇了。”
寧芙攀著他肩頭,也覺得如此安妥,“也好,那我們明天早些回府,好叫娘娘知曉我已安然,不至于再為我繼續提心吊膽,還有小阿盈呢,這么天沒見到我,小丫頭是不是想我了”
“別人倒都記得。”他聲音不冷不熱。
寧芙聽出他這話有些意味,于是哎呀一聲,在他懷里蹭蹭撒嬌。
“我知道你肯定想我呀,還用單獨把你提一提你總在挑我的理。”
韓燼抱她出了浴室,又將人放在榻上,但沒有立刻松開他。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還真跟她計較起方才那個問題。
“怎么不用”
寧芙眨眨眼,心想這個男人怎么就這么愛聽她對他講情話
這樣的他,寧芙倒不陌生,可外人應該如何也不會想到,堂堂雍岐尊主,私下里與她相處的模式竟是如此。
有點兒粘人吶,我們尊主大人。
寧芙心頭歡悅,也愿意順著他的意,于是聲音溫柔很多地開口,“好好,那我以后都提,并且首先提你行不行”
韓燼這才松了手,看其眉峰微揚的小表情,知曉他應當勉強算是滿意了。
“等會兒再睡,等我下。我去沖個涼,身上味道不太好。”韓燼又道。
“好。”
寧芙眼巴巴看著他轉身把寢屋的燭火熄了,而后身影消失在隔間門口。
他的確動作很迅速,寧芙才剛剛躺下,就聽到整桶水從上蓋澆而下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