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涂藥。”
他聲音在慢慢變得溫柔,極努力地壓抑住心頭躥生的怒火,只盡量將正常的自己展現在她面前。
即便他現在十分不甘,不甘方才只廢了慕容肅的一雙手。
他該要他的命。
寧芙不知他眸深是因起了殺戮念頭,當下稍稍松力將人放開,唇角輕輕彎了下,隨后沖他點頭開口“好,那要你幫我涂。”
“先幫芙兒洗澡。”
韓燼聞言斂神,邊說邊往后退開半步,他目光向下掃過寧芙的裙尾,之后思吟著又補充了句,“腿上還沒檢查,我看看有沒有外傷”
言畢,他目光又凝起來。
見狀,寧芙突然不忍羞地回避起他的視線,同時抬手往自己胸前攏了攏,以此作擋。
因他突然向后的動作,兩人的距離也隨之被拉開,身軀不再緊緊貼湊,于是她在他視野范圍之內,再一次成了毫無保留的晃白。
她看了眼斜前方翻冒熱氣的浴桶,只想快些向里匿身躲藏,于是忙出聲解釋說“腿上沒有外傷,紅起來的也都是濕疹。”
“我看看。”他似乎并不放心,提醒道,“有傷口便不能直接沾水,要做處理的,我還是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他如此態度嚴謹正經,叫時常想入非非的寧芙率先開始不自在了,她抿唇猶豫了一下,似乎也覺得自己若再推脫,實在顯得有些矯情了。
于是聲音很輕很輕,算是勉強應允了他。
“那,那你檢查就是了。”
韓燼唇角彎起弧度,又抬手摸了下她的頭,出聲哄了哄,“乖。”
他沒耽誤什么,畢竟要趕著合適的水溫入浴,于是麻利將人打橫抱起,之后自己落座,再把人往腿上穩放下來。
幫其三下五除二地褪下衫裙,韓燼凝住目光,開始細心耐心地在她膚上一寸一寸地檢查。
從腳踝、膝蓋,再到腿根側,幾乎不出絲毫疏漏。
寧芙只得顫睫攥緊他腰上的衣料,當下緊張又難挨,她倒希望阿燼能別持那般嚴謹細究的態度,分明掃一眼就能確認完畢的事,他非要伸手在她腿上每一處淤痕位置,都耐心輕力揉捏片刻,以此來確認是否有隱蔽外傷。
全部檢查過后,寧芙臉紅著,耳垂更煎熬燙熱,而唯一著在身上的粉粉小褲,眼下已然漉漉得沒法再穿。
她簡直又羞又氣,窘迫要死。
韓燼見狀,則尋作自然地軟言安撫。
“我碰到了你,那不過是你身體對我正常的反饋,很正常,也很誘人漂亮,里面就像慢慢洇出一朵水花”
什么虎狼之詞啊寧芙聞言,幾乎是瞬間瞪大眼睛,她想也沒想直接捂住韓燼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什么孟浪之言,以及不堪的形容字眼。
韓燼眼神透著柔意,慢慢拉下她的手,聲音蠱啞,“芙兒,不用在意。”
她怎能不在意
若他沒在過程間落指一沾,她或許還能假裝不知地避去尷尬,可他就是故意為難,沿著漬痕打圈,作勢要將整朵的花蕊給催出來。
事情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他倒置身事外,叫她不要在意。
壞透了。
寧芙沒辦法,只知有一招能制住他,于是趕緊吸鼻縮脖,又佯裝身抖嬌脆。
“阿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