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看過去一眼,“這么奢華的樓宇,沒人住豈不可惜院子先前可是有別的主人”
巧兒如實回“這里一直都是尊主的院子,不過金殿確實為后期擴院新建,大概是三年前。”
見寧芙有興趣聽,巧兒這才放心繼續說,“三年前,尊主還是皇子,據說為了建造這金殿,尊主是將期年戰功所累得的賞賜全部換成了錢銀,而后又六國尋來能工巧匠,親自督促他們聯手合筑這輝煌金屋,當時京都內還有不少人說尊主孝順,金屋是為母妃所筑,可后來,芳娘娘并非來換寢,倒是這璀璨金屋一直空置到昨日,才終于迎來它了第一個主人。”
寧芙很是意想不到,“我是第一人”
“正是。”
寧芙思吟了片刻,又道“昨日我入住寢殿,入目所有都潔凈如新,不像久空的模樣。”
巧兒笑了笑,繼續答疑“是尊主一月前特意交代下來,叫我等勤于掃洗,不可有一日怠慢,我們私底都猜測著,今日金殿要住進人來,這不就迎到了姑娘。”
一月前若往前推算,那應是阿燼出發西渝之時。
寧芙不禁深想,阿燼是否在那個時候,便有將自己帶回雍岐的心思。
只是一月之內的事,尚且可推算得與自己有幾分關聯,可三年前的事,是如何也扯不到她身上的。
寧芙抬眼,看著眼前的金壁檐牙,曲折廊腰,巍峨卻不妍秀,顯然是為女子而打造的殿宇,若與她沒有關系,那阿燼所作這一切又是為了何人
或許,是她不知道的舊人。
思及此,寧芙委婉地想向巧兒再多打聽些內情,可對方卻并不知曉更多私隱,只再次強調著,她是第一位入住金殿的姑娘,尤其還是尊主親自引入,顯然受極重視。
見問不出什么,寧芙也只好作罷。
之后,兩人又一路從殿前廡廊轉到花園,沿途景致確實不錯,只是寧芙一派心事重重的模樣,并沒有賞花捉蝶的興致。
眼看日頭漸大,寧芙也不想被曬太久影響膚白,于是便與巧兒一道原路折返。
重新金殿,寧芙又路過昨夜里吸引住她目光的光瑩玉璧,白日里,上面浮雕的芙蕖花更為刻明漂亮,叫寧芙不禁再次為其駐足。
巧兒見寧芙盯看入神,便熱心言道著“姑娘可是喜歡這玉璧此物同樣得來辛苦,費了尊主不少心思呢,尊主向來寶貝得很,甚至為防止壁面磨損,尊主嚴令不許任何人隨意摸碰,就連我們平日擦拭時,都是萬分之小心的。”
“有這么嚴重”寧芙問了句。
巧兒認真點頭“可不是嘛,先前有一回,三公主殿下與朋友捉迷藏時,無意跑來金殿,躲在這玉璧之后,過程中又不慎用指甲在玉璧上剮蹭出些許微瑕,此事惹得尊主十分不快,差點就用戒尺打了公主手心了,事后,公主愣愣嚇得一個多月都不敢跟尊主說話。”
寧芙聽得認真,大概也猜出巧兒口中的三公主,應就是阿燼的胞妹。
那連親妹都不允寧芙不禁作想,難不成是這玉壁價值連城,這才備受保護
“他真不許任何人碰”
“不是不許。”巧兒表情很是生動,似乎真的很怕韓燼,“是絕對不允”
寧芙被她這股機靈勁逗笑,心情勉強算得好些。
記得昨日阿燼同她看壁時,她好奇地伸手過去摸摸碰碰,也沒拿它當什么稀罕物,而阿燼全程看著,非但沒阻止,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他似乎沒怎么在意,仿佛將玉璧立在那,就是專門讓她賞看的。
韓燼似乎真的很忙碌,早晨早早的不見人,晚上又過了飯點兒才風塵仆仆地回來。
他來時,寧芙正好沐浴完,身上披的衣衫很單薄,韓燼揮手屏退侍婢,接過一面干凈的棉巾,湊近過去親自為她擦頭發。
寧芙回頭時,正好看見走在后面的幾個丫頭紛紛面露吃驚之態,似乎是意想不到她們的尊主竟然會屈尊做這種事。
房門閉嚴,韓燼坐在她身后,兩人相挨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