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夜的那番指尖親密,寧芙如今也沒再扭捏地要故意多加層外衣遮蔽,只自然地由他伺候,心里也默許了他夜宿的要求。
擦干了些,韓燼出聲關切詢問,“怎么樣,在這適應了一天,還習慣嗎”
寧芙藏著些心事,她轉身回過頭來,雙目盯著對方,仿佛生怕他會說謊一般,道“我想問你件事情,你認真回答,不許說謊。”
“好。”他想也沒想地回。
寧芙見他這樣痛快,也不想拐彎抹角,于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這座金屋,你到底是為誰而建”
韓燼一愣,而后揚了揚唇,語氣沒什么起伏,“現在是誰住在這兒”
“不許避重就輕,反正不會是我。我都打聽過了,這金殿是你三年前建的,肯定和我沒什么關系,你到底說不說”
韓燼笑得更甚,牽過她的手,稍用力揉了揉。
“句句屬實。”
這回,輪到寧芙反應不過來了。
“怎么可能三年前我們都不認識。”
“只是你不認識我。”韓燼嘴角慢慢收了笑,同時跟著一聲喟嘆。
而后,在寧芙錯愕又幾分懷疑的目光中,他繼續言道,“記不記得你姑姑出嫁那日,西渝廣坪之上,篝火光燦,整夜通明”
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提起這個,姑姑婚事與這金屋鑄造,二者間似乎是完全不相關的兩個話題。
寧芙本以為他又要玩什么花招,可轉念又想,姑姑出嫁便是三年前的事,而金屋也是在三年前被鑄造。
略微思吟了番,寧芙緩緩抬眼,將心頭猜測問出,“婚禮那日難不成當時你也在場”
韓燼將手扶到她肩上,眸光不由變得深了些,“當時我不僅在場,還被一冒冒失失的小姑娘不小心撞到。”
寧芙被他這話牽引出些模糊記憶,但并不敢輕易確認。
他又繼續道,“她面具掉在地上,又聲音溫軟地沖我道了句歉,而后便著急跑開,我猶豫了瞬,出聲喊了她。”
聽他描述,寧芙不知為何居然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感來,甚至覺得自己腦海里閃出的那張模糊的臉,似乎就在他的一字一句中,開始慢慢變得具體而明晰。
她心跳不禁加起速來,忍著情緒地起伏,再次詢問。
“那然后呢”
“然后”
韓燼深深凝著她,四目相對,彼此存映于對方的眼睛里。
片刻后,他回“然后,在篝火明亮處,我記住了一雙今生都難忘的眼睛。”
寧芙屏住呼吸,神色不可置信,又覺得人與人間緣分奇異。
韓燼卻從容,他扶著她的肩膀轉身,叫她面對著滿屋金燦的裝潢。
而后附上她耳,再道“自見你第一眼,我便不由生了癡心,只想筑得天下最好的金屋,來將你私藏。”
“自始至終,金屋只為一人而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