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時啞啞開了口,像是嗓口有細沙滾過,“芙兒,他要你的撫慰。”
說完,他故意虎口松了松,像是給她逃走的機會。
可雖是如此,他眼睛卻直勾勾地凝著她,紋絲不移,即便隔著幽幽夜色,眸中的光璨卻究竟能燙得人心悸。
寧芙沒有回話,就是這片刻的停滯,韓燼重新握上了她的手,收力將她拉近。
他聲音很輕,又沉礫。
“試一試,我教你。”
翌日,寧芙很晚才醒,睜開眼后她下意識去看身邊人,卻發覺身側早已沒了阿燼的蹤影。
又伸手過去探了探,被褥透著涼,顯然他已經走了很久。
寧芙收回手,重新躺回閉了閉眼,想起昨晚的荒唐,她有些無所適從地蒙住腦袋,手心也很癢。
這時,房門忽的被輕輕敲響。
隨后傳來低低的恭敬聲音,“姑娘可醒了,是否允我們現在進去伺候”
寧芙稍平復了下心緒,這才將腦袋伸出來,悶悶揚了聲,“進來吧。”
聲落,依次進來六位隨侍丫頭,她們個個穿著淡綠色的羅裙,進門后便規矩地將頭垂得極低。
得寧芙開口,這才敢上前來伺候梳洗。
洗完漱,只剩梳妝,寧芙不想叫房間里烏央烏央堵著好多人,便只隨意留下兩個看著機靈些的,旁的一應叫散去。
負責挽髻的丫頭手很巧,分毫沒有扯痛她,便巧成一朝云近香髻,海棠珠花斜斜插入,旁的雜冗頭飾一概全無,如此反倒更襯顯出她明媚的五官。
寧芙不禁多看了那丫頭兩眼,心想她的手藝倒和秋葵不分伯仲。
“姑娘,這些首飾都是宗主親自選來的,奴婢方才看著這支海棠珠花十分相配姑娘的明艷面龐,這才忍不住自作主張給您帶上,不知姑娘可否滿意”
寧芙對著鏡,余光往旁一瞥,這才發覺除了桌上看到的,妝臺旁邊竟還有那么大一個首飾盒篋。
憑這個就想討她的饒
寧芙心里哼了聲,才不肯就這么輕易原諒他昨晚的混蛋作為。
很快收了眼,她又專注看著鏡中自己,左右都瞧過后,便驕矜地點了點頭。
“手藝不錯,你叫什么名字”
“謝姑娘夸獎,奴婢巧兒。”
對方恭敬回,說完又看向那盛首飾的盒篋,示意道,“別的飾品,姑娘可自行擇選,這都是尊主的心意。”
誰想領他的心意。
寧芙別扭地沒有去看,只挑了對擺在近前的鈴蘭白玉墜,樣式樸素,帶上后卻是輝映著那張明媚的臉,更顯幾分溫婉柔和。
吃過早膳后,寧芙呆得有些無聊,便叫著巧兒陪自己在這座偌大金殿里隨處逛一逛。
昨夜天黑,金殿里的很多細節她都未能看清,眼下晨光明朗,殿宇迎著燦陽矗立,明皇瑰麗,實在是美得壯觀。
寧芙詞語有些匱乏,只覺美輪美奐,她看向一旁的巧兒,隨口問了句,“金殿以前住的是何人啊”
“回姑娘的話,金殿以前從未住進過人,姑娘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