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對不起姑姑好意,可一個謊言出口,就需得有無數個謊言去圓。
“沒有打擾我們,燼主過來時,特勤已經離開了。”
寧芷有些遺憾的語氣“啊,這么快沒多聊兩句嗎”
“也不知要聊什么。”寧芙搖搖頭,因著心虛,頭不由垂得很低,聲量也小。
此幕映在寧芷眼里,便只以為她是小姑娘家的害羞。
寧芷嘆了口氣,先前接到皇兄的來信,知曉芙兒與玉京謝家公子沒有結親緣分,她便私心提議,想叫芙兒嫁到西渝來。
一方面靂縐的人品相貌俱佳,出身也是王族偏支,與芙兒算得相配,另一方面,她也想留一與自己有血緣的親人在身邊,以解常日悶聊。
今日相看沒什么結果,她琢磨著該如何再給兩人獨處的機會
寧芙不知她所想,只道“姑姑,我們也過去吧,別叫人都等著我們。”
“好。”
寧芷收了思緒,同時嗅聞到遠處的烤肉香,于是笑笑拉上寧芙的手,帶著她朝著前席去了。
落座后,寧芙左邊是寧芷,右邊則換成了箬蘭姑娘。
因兩人先前已敘過幾句話,現在彼此也算相熟。
吃過幾口肉食,寧芙飽腹落了筷,心里有些沒著落地忍不住將余光向外瞥,在她的視野范圍內,阿燼身影不大,但正好面對,只是這個距離,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注意到別人敬酒他不推辭,一連喝了好幾盅。
今日怎這么隨和
寧芙想他方才痛苦的模樣,也不知他沒隔多久便喝下這么多酒,身體究竟受不受得,印象里,他總是那么不愛惜自己。
“五公主,你在看靂縐嗎”
正走著神,身旁的箬蘭忽然與她搭話,將她嚇得一驚,克制著忍住異樣。
“什么”
箬蘭怕她害羞,聲音特意放小了些,“我說你是不是在偷偷看靂縐特勤”
聞言,寧芙這才注意到,大致同一個方向,靂縐就坐在旁邊一桌,跟阿燼不同的是,她只能看到靂縐的背影。
想到他方才幫忙相瞞,寧芙知曉還欠他一個解釋和一聲抱歉,若能尋個不引旁人的機會就好了。
寧芙斂眸,搖搖頭回“沒有,我只是隨便看看。”
箬蘭了然得嘿嘿一笑,沒再多問。
這時,寧芷也問了句“芙兒,西域特產貢葡,眼下正是熟季,正好漢庭后面就有一大片葡萄園,要不要明日隨姑姑一起去采摘”
箬蘭接了句“那葡萄園好像是特勤奶奶種養的,葡萄藤里置著秋千架,可招小朋友喜歡了。”
寧芙正思量著如何不刻意地與靂縐再見一面,這聽起來似乎就是一個機會。
她回“也好,先前只吃特供,倒沒見過葡萄園的模樣。”
寧芷燦然一笑,以為芙兒是了然她的暗示,有意與靂縐繼續了解,心里實在開懷。
“那邊還有葡萄酒釀呢,你小時候就好貪杯冷酒,去了定是喜歡的。”
聊得正好,侍婢又引人來落座。
見是寧蓉,寧芙倒不驚訝,她來時途中帶一小隊人馬,單獨去了戰場舊址紀念父兄,因此繞了些遠路,這才進城稍晚。
而且最近西渝常有悍匪出沒,二哥擔心蓉郡主的安危,下午親自出城接人,不過好在兩人歸來及時,白日宴沒算錯過,酒席也正當熱鬧。
箬蘭好奇席上多了個水靈靈的大美人,寧芷介紹時便笑說也是一位娘家人,引得箬蘭怨聲載道,揚言非要去喝一口大醴源地的水,說是也想養成這般水嫩嫩的膚。
這話一出,把她們個皆是逗得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