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來人是誰,等人多便不必獨身面對他,思及此,寧芙反而松了一口氣。
她垂眼再次謹慎地檢查了遍衣衫,捋了捋自己衣擺褶皺,抬眼間,又看到阿燼的衣領同樣被蹭得生褶,她猶豫了下,懶得費口舌提醒,便直接抬手也幫他撫平。
“多謝。”
“哦沒什么。”
韓燼沒再叫她為難,就算私下再如何混,他也不會真的不顧她的名聲,于是主動往后退了兩步,與她拉開安全距離。
他腳步剛定,身后遮幕便被人一把掀開。
“芙兒,你怎么樣,有沒有傷著”一道女聲突兀傳耳。
寧芷擔心自己侄女的安危,自是一群人中奔得最急,趕在最前的。
鮮楽可汗緊跟在她半步遠后,顯然是在護她左右。
寧芷奔至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肩頭,前后仔仔細細地查看,顯然是依著傳聞,真將韓燼認成了洪水猛獸,生怕他會發狂傷人。
看來他的名聲真的不太好。
寧芙同情地看了韓燼一眼,不想他正好也看著她,還沖她自嘲一笑。
她一愣,沒給回應,趕緊將目光收回。
“姑姑我沒事,你們不在前席待客,怎么都過來這邊了”
她面不改色,佯裝困惑,目光自然地向外掃下,也叫后面跟來想看熱鬧的一眾閑雜人等,失望敗興。
聞言,寧芷這才松了口氣“芙兒沒事就好,剛才我還以為”
她這話未說完,鮮楽可汗意識到不妥,立刻將其打斷。
“剛才侍婢傳話,說得不清不楚的,只道燼主走錯了道,不想王妃聽了個誤會,還以為燼主與我們家小侄女起了什么沖突,這才著急奔過來,眼下看來都是誤會,大伙都散了吧。對了,燼主也別在這兒待了,前席的酒未開壇的還有好多,都是我西渝特供,別處可喝不到啊。”
可汗從中作調和,一方面不想得罪雍岐,另一方面也愛屋及烏,幫著寧芷相護她的娘家人。
“確實是誤會。我本意是想尋個安靜的坐席,不想繞過遮幕進來,里面竟有人。”韓燼如此言道,方才的異常舉動也都有了解釋。
寧芙心里哼了聲,想他反應還真是快,謊話直接張口就來。
而對方似乎知道她所想,狹長的眸盯看過來,毫不避諱,而寧芙當下又被一眾人額外關注著,她生怕這道目光引得外人懷疑,一時實在心虛要命。
不去管他,她自己紅著耳垂暫先避過。
鮮楽可汗持重又道“我當是什么,原來就為一個偏仄的位置,這哪值得你們二人相爭前席的烤全羊馬上就要上桌了,放著好好的美味不享,咱們大伙兒干愣在這干嘛”
他玩笑口吻地發了話,眾人也很識眼色地立刻哄散,隨列相繼返回前席座位。
韓燼也被鮮楽可汗以及他身邊的鮮濰葉護熱情地請到主桌,現在他面色輕松,明顯心情還不錯,與他剛進門時仿若要殺人的陰沉臉色相比,當下簡直叫人如沐春風。
寧芷卻沒跟著離開,她心里依舊放心不下,于是見人走得差不多了,又拉著寧芙的手,小聲確認問道。
“芙兒不用怕,你跟姑姑說實話,那位雍岐燼主剛才真的沒有欺負你”
寧芙心一跳,面色勉強無異。
她否認開口“當然沒有。”
說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嘴角竟微微痛了下,有些鉆癢。
混蛋,他剛剛真的吮嘬得好重。
寧芷這才放心,稍思吟了下,她見周圍沒有外人,便又問另一在意之事。
“對了芙兒,那雍岐燼主突然過來,是不是擾到你與特勤的相看了”
寧芙不擅說謊,可眼下卻沒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