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催夢,我沉眠入睡,那日算是我入魘以來,破夢最輕松的一回。等到第二日殿下再來,我注意到殿下身上掛著的香囊,里面傳來同樣的桃香味道,便有所猜測。”
寧芙思吟了下,驚訝地遲疑出聲“所以,聞香就會有用嗎”
韓燼舔了下唇。他也不成想,寧芙竟然是這樣的腦回路,當即實在無奈又頭疼,都已經點明到這,她居然還不明白。
小笨蛋。
“不是聞香。”他拉過她的手,鄭重其事,“是因有你在我身邊。”
“我”寧芙不敢相信地懷疑出聲。
韓燼點點頭,答她的惑,“芙兒還不知道,我先前犯魘癥的頻率幾乎高達每月四到五次,哪怕后來吃藥抑制,最多也只能將次數控制在每月一次,除此外,我夜夜入眠艱難,甚至有時辛熬整夜可眼下這兩個月里,我們朝夕相處,你又時常伴我身邊,我竟一次魘癥異樣未起,甚至每晚都能睡得香沉,再不必受長夜漫漫孤寂之折磨,這些,全是因為你。”
“可是我不明白,你這話好像將我形容成了藥引,可這說不通的呀。”
她不信世上有這樣邪乎的事,可韓燼卻早已將其中關竅找到。
“魘癥乃我的心魔,源自我童年受折磨而致的陰影,可我心中,并不只一樁放不下的事。”
一眼驚鴻,少女成了他的心中貪想。
比起魔魘作祟,無處安放的濃烈情愫,加之得不到心上人的輾轉煎熬,更能鑄成少年人的滾欲執念。
也正因為這個,他才一直以來只是淺意撩撥,實在控制不住,也只會隔衣緩釋,并不敢真的得到她。
過頭的興奮同樣有引起魘癥的風險,他怕自己不可控的在她身上失去理智清明,真的成了瘋魔發泄的獸。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一直在你心里”
寧芙半響才出聲,算是終于聰明了一回,可她說完,又搖著頭自我否定,“不會的呀。我們之前并不認識,城郊營地遇見,難道不是我們的第一面嗎”
“大概,是夢里見過。”他回得含糊其辭,但這話若深究起來,其實并不算說謊。
那是西渝國君迎娶大醴長公主,因不久前雍岐與西渝剛剛合作解除洪水潰堤的澇災威脅,故而他依父皇之命,親自去給西渝國君送上一份新婚賀禮。
當時,婚宴辦得極為盛大,人聲鼎沸,鑼鼓喧天,晚上的篝火晚更是重頭戲。
草原民族,不拘小節,君民同樂,故而那夜無論官宦還是平民,不少都來到晚會想湊湊熱鬧,他實在不適應被人擁簇,一時間門心情悶躁到極致,只想快些見到西渝國君,將禮品送上。
他一步一步在人群擁擠中走得十足艱難,心情更是差到極點,可偏這時,前面還來了不看路的,直直蹭撞到他肩上,還撞得不輕。
韓燼厭惡別人碰他,當下手掌用力,眼神狠厲地要把人給打飛。
可這一掌還沒下去,人流又朝一側擠過來,這回,身前那人猝不及身形不穩,堪堪摔進了他懷里,大概是怕真的摔到地上,并下意識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于是這一掌,韓燼最后也沒有落下去。
她身上淺藍色的披帛被風吹得胡亂飛舞,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他脖頸處拂撩,癢得要命。
小姑娘手指在抖,拽著他衣角緩了緩才放。
篝火晚會要求進場者必須人人都要戴上面具,這是西渝的一方民俗,可小姑娘的面具卻因方才的身形搖晃而無意落在地上,于是一雙盈盈剪水的美眸就這般入了他的眼。
分明是純到不行的一雙眸,可身姿婀娜間門,又透著一股近似熟婦才能張馳的嫵媚,簡直尤物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