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嚇到似的,站穩后匆匆道了句歉,便頭也沒抬地慌慌逃離現場。
對此,韓燼沒什么多余反應,只覺不過美色過甚而已,他對這些向來不感興趣。
迎席吃了幾盞喜酒,他之后回驛站入眠罕見順利,只是閉眼前,他如何也料想不到,那嬌嫵豐腴的身今夜竟會入得他的夢。
他大汗滾滾,后半夜喘息而醒,被褥遺了大片。
后來他才明白,那日,她不僅是撞了他,還是精準撞到了他心上。
她起來若無其事地走了,可他心頭,卻被鑿出一塊深深的坑洼。
填不平,補不上。
他后來再想見她,卻沒了機會他被緊急召回與東崇作戰,而同月間門,母親、阿妹,又相繼遭受迫害。
“夢里見過我阿燼,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能聽你隨意蒙騙嗎”
寧芙不滿地努了下嘴,只覺得他方才的回復著實敷衍。
聞聲,韓燼這才收回思緒,手放鼻下作掩地輕咳了聲,并不搭話,明顯不愿再繼續深言。
話點到這里,已經是他存了私心,身份隱瞞多時,他又何嘗不想叫公主認識真正的自己北方霸主雍岐國的攝政王。
威震八面,眾臣朝拜,就連新君都為他一手扶上。
而不是茍且在這公主府,生存都要仰仗公主畢護的奴。
他需得走了,帶她走。
“我沒有騙你。”他沒改口,信不信由她。
寧芙不跟他繼續深究這個,只另尋了個問題“那傷害你的人后來怎么樣了你的母親和妹妹,又如何了”
“害我者,皆被我手刃。”
這話,韓燼幾乎脫口而出,可話剛說完,他忽的意識到不妥,他實在不該在公主面前直言殺戮,惹她生怯。
于是,他忙回別的話來轉移她的注意力,“母親與小妹都無礙,你放心。”
寧芙心頭確實松了口氣,他現在已經過活得如此艱難,幼時遭非人折磨留下忘不掉的陰影,少時又受經年病痛的折磨,到了如今原本他安安穩穩做著生意,卻不幸遭強盜洗劫,之后又被進貢隊伍捉住,被強行充數送進大醴為奴。
在他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單拿出來都能給人以致命的打擊,可他生生扛了下來,過程間門定有萬般的不易。
所以,若他身邊之人再離他而去,說不定就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總要尋到些希望,才能有活著的勇氣。
“我不太了解你們南越的法歷,你方才說已將害你的人殺掉,那你身上是否背負了罪名呀”
韓燼不甚在意地一笑,弒兄,奪位,還真是千古罵名。
只是宮變哪有不死人的。
國都亂了,要按哪朝哪歷的法來判他的罪,又有誰敢來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