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不以為意“那又如何你還總開我和謝鈞哥哥的玩笑,那不過從小開到大的逗趣之語,誰又會真的計較。”
“那不一樣。”謝言笙正色,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殿下與我的身份,更分明的是儲君與臣子,那是我拼死護衛之主,卻并不是隨意可越矩親近的尋常兄長。”
他可以視下關懷體貼,可她卻不敢動絲毫的妄心。
謝言笙自己的癡心妄想,不敢叫寧桀明了。
“二哥他未必這樣想的。”寧芙喃喃,也不知這話該怎么說。
謝言笙嘆了口氣,再開口已經將話題岔開,“待會我出宮,要不要同我一起我知道你近來每日都去公主府,坐我的馬車正好同街順路,而且我們還能路上多聊一會兒,怎么樣”
“啊我,我今日不出去的。”
聞言,寧芙立刻心頭露慌,眼下她還未能將昨晚的夢境全然忘掉,根本做不到心態平和地去面對阿燼。
而且,若面容重合到一處,她憂怕自己會再憶起他裸身赤體的模樣。
她沒有真的見過,可想象中的,尤驚目觸心。
“平常日日都去,怎今日忽的變了”
謝言笙開口,目光稍顯狐疑,“是不是那南越卑奴欺負了你自你馴奴開始,我因要療養傷勢,便一直未有機會親自去你公主府上看過,今日正好得了閑暇,不如就同你一起走一趟,看看你馴奴的過程,也可尋機會,替你探探那卑奴的底。”
“不是,我我今日”
寧芙苦思冥想,著急去尋能阻她一時興起的合適理由。
謝言笙目光炯炯地盯看過來,寧芙偏過目強忍克制,生怕自己面上稍露出一點兒心虛意味,被其察覺。
“你今日有什么事兒請安時候過了,而且飯點也不到”
不能再繼續被她揣測,寧芙咬咬牙,只得暫先答應下來。
“好,同去就是了。”
路上,謝言笙好奇不減,心想那卑奴既能叫寧芙日日費心過去,還無一點厭懈,一定是有什么過人之處。
于是一連串地問了好多問題,也是生怕公主單純,會受歹人的算計欺負。
寧芙有意遮瞞,并未全部回答,只尋些好說的三兩句敷衍過去,可謝言笙詳問得太多,寧芙無意間,也將自己近日正在學射的事情告知給了她。
于是,牽扯到阿燼,難免引得謝言笙戒言“公主府上下有那么多高手,你怎么偏叫一個奴隸去教你學射,何況這門技藝不比其他,訓練時有些動作要貼身去教你,這像什么話”
寧芙早有自己的合理說辭“他射箭技藝最高超,我找師傅來教,自然要給自己找最厲害的。”
說完,她又不免顧慮地提醒“言笙,這事我是瞞著我二哥的,你可不要給我說漏嘴,不然我又該得教訓了,我二哥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呀。”
她邊說,邊晃著謝言笙的胳膊。
“撒嬌沒有用。”
謝言笙故作鐵石心腸,可看著公主天生惹憐的杏眼汪眸,終究是緩和了些語氣,可也有自己的思量,“這個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你,待之后看過那奴的品性,再做決定。”
為了公主著想,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最后一段路程,寧芙走得可謂戰戰兢兢,她生怕阿燼平日的輕狂模樣被言笙看到,并由此傳至二哥耳中。
其實,她現在并不覺得阿燼的冷凜脾性對她有什么冒犯,相處之中,寧芙已慢慢發現,他其實待所有人都很冷,很兇,卻唯獨對自己還存著些蜜意溫柔。
她不想改變現狀,改變這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