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身上衣衫俱齊備,若非實在太多,又怎會先浸透了自己的衣袍,之后再蹭到她的裙身上
他沉默著,呼吸漸沉,手腕忽的被牽握住,而后聽其軟聲嗔嗔,“物證沒了,你是要不承認了嗎”
聞言,韓燼粗聲喘了口氣,隨即眸如點漆,視線向下緊緊鎖住她。
“不承認什么”
她不知怎么開口,猶猶豫豫勉強尋了個措辭,而后眼睫微閃地開口,“做壞事,對我。”
韓燼受不了她濕濕又顯怯的眼神,聽她無意似有意的撩撥之言,當下簡直征服欲暴漲。
下一刻,他伸手過去,直接摟住寧芙的腰心和腿窩,將人輕易打橫抱起,邁步便要往里走。
寧芙驚詫摟住韓燼的脖頸,聲音慌慌著問“你你要抱我去哪呀”
“浴房。”
韓燼咬牙切齒,被她一逼再逼,他哪里還退得了,方才是生怕嚇到她才避退,可小東西卻不懼駭物,懵懵懂懂,卻句句往他心上抓搔。
“不是說物證沒了新的,要不要看”
他出聲問話未得回應,卻已提起了步速。
當下無論寧芙怎么回答,他也不會停。
隔著張山水畫坐地屏風,清晰傳出里面淅瀝瀝的水聲。
寧芙不解,他明明才剛沐浴過不久,為何現在又要重新入水,尤其,他還執意將她放坐在這里,厲言不許她離開。
話雖如此,可她若真想離開,只自己推門出去便可,根本沒有阻攔,他那樣嚴肅語氣,究竟是想讓她離開,還是不想讓她離開,寧芙思慮不明。
于是這樣輕易的逃離機會,寧芙終究沒有把握住。
她被屏風后面若隱若現的虛虛光影吸引了全部目光,即便水霧相隔,屏風落阻,視線野并不很清楚,可她仿佛就是能看清對方臂膀的挺闊。
怔愣之中,聽到他微啞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芙兒,我已經給過你最后的機會,是你自己沒有走。”
話落,寧芙聽到里面似有起身的動靜,于是立刻戒備想起他方才褪衣時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諱的姿態,那時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匆急閉眼,不知會落目什么。
已然心有余悸,寧芙怕他直接裸身出來,于是忙開口確認“你,你要現在出來嗎”
他若出來,她立刻就走。
“不是。”韓燼吐出口氣,聲音比方才那聲還要磁沉,然后莫名問語,“要聽嗎”
寧芙眨眸,微茫然“什么”
他卻避之言他,只做最后交代“若待會不敢聽了,就自己捂耳朵。”
寧芙沒再出聲,也沒了再出聲的機會。
霧氣縹緲中,所有感官俱被無限放寬放大,一聲一聲,熱燎至耳,先是像極盡壓抑,如身陷苦痛苦折磨之中,待長長舒氣以后,便又如向死而生,瀕臨至極的快覺。
哪怕寧芙從未有所歷經,也被陣陣啞聲刺激得亂了呼吸,慌了目,直至指尖都縮纏一處,臉頰暈紅透徹。
最后,他緩著聲問“這次的證據留多,芙兒要來親眼存證嗎”
當晚,寧芙回了芷棲殿,不僅入眠艱難,就連睡夢中也昏昏沉沉滿是旖旎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