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芙不要那么輕易就原諒她,從小到大,她何時被人大聲說過,更不要提被吼,委屈當然不能把白受,她總歸要刁難兩句。
韓燼開不了口,他將自己對她不可控的魘欲視作鄙陋,絕難啟齒,最后只能道歉來哄,“我認錯好不好”
她哼聲不滿,“語氣干巴巴的,哪里聽著像是道歉。”
韓燼不擅這些,聞言認真思吟。
不能干巴巴
他仔細琢磨著這話的意思,最后一知半解,試探地沉聲言說“寶寶,是我錯了。”
寶寶
寧芙瞬時怔然,除了越矩喚她芙兒,他竟敢又尋新的無禮之稱來故意燎熱她的耳。
她羞恥應不出來,便只好佯裝著不滿,來掩飾自己幾近泛溢而出的濃濃羞意,“你不能這樣叫我,這是哄小孩子的。”
“我只會哄你。”
見小公主單純到僅被他隨意一句話便弄得臉頰暈赭顯紅,韓燼眸光瞬時暗下,神情透盡壓抑。
腹腔一團火壓制不住地橫沖直撞,他再不走,公主近距一定會覺出異樣。
“芙兒,你去內室喝一杯茶等我好不好”
他言語克忍著啞,盡力用溫柔口吻與她商量。
寧芙勉強才不再惱他,見他又要走,于是忙不滿地拉住“你要去哪”
“浴房。”
他點到為止,不想拿更多的污穢措辭來沾寧芙的耳,于是只模糊言道“以后再向你解釋,這些,無需你現在懂。”
寧芙將眼睛避過,說著叫他極其意外的話,“我,我懂的。”
“什么”韓燼頓足回頭。
她喃喃低語,垂目似在極力忍羞,“不是你說,要賠我新的衣裙。”
那是他濃欲迷沉之際,無法控制劣性而故意出言惱她的羞,所說根本就是不過腦的發泄之語。
況公主單純懵懂,怎會了然韻事風流。
他蹙眉,試探言道“方才學射,我收弓時無意勾扯到公主裙裾上的絲線,物損,自當賠新。”
“才不是這樣。”
寧芙見他居然轉眼就想要抵賴否認,于是慌目搖頭,急急反駁開口,“我我剛剛已經看到了,雖然很少,可是明明有的。”
說完,她低頭去尋證據,又向上扯拉著自己的衣裙,堅決要將被污的那處衣布遞到他眼前來作物證。
見狀,韓燼太陽穴猛地一跳。
他立刻阻了寧芙大膽的舉動,繼而言語沉沉,“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寧芙瞥目委屈,不肯松手,“不是你要抵賴的嘛。”
說完垂目,卻見污痕已并不清楚,她指尖緊了緊,心想唯一的證據也要沒了,于是無措更甚。
韓燼抬手摁揉了下眉心,略微煩躁,實在無法接受自己這方面的卓越實力被她低估看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