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灼歡喜道:“那你現在就來”
陸余:“可你不是擔心安叔叔嗎”
安予灼:“對哦。”他一直擔心安致遠受了刺激會喝悶酒,如同上輩子一樣再出事。但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所以安予灼一直都強調老爸血壓高,禁不起生氣,好在他說什么陸余哥哥都愿意相信,愿意一起小心維護安總脆弱的心靈。
沉默片刻后,電話那頭的灼寶卻又歡喜起來:“我把他們哄走不就行了我立即振作起來,老爸老媽就會放心回家啦”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倆人便順理成章地開始了“地下戀”,原本他們是打算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讓安致遠接受小兒子喜歡男生的事實。
然而,陸余常常在集團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北美,回國一趟動不動就將近十個小時的國際航班,實在沒機會經常相聚,加上“異地”的buff,安致遠竟然完全沒察覺。
不過,安予灼也沒有放棄對老爸的溫水煮青蛙攻略,他雖然保證自己不出什么跟男生要好的緋聞,也絕口不提陸余,但總會暗搓搓地試探一下。
天長日久,安致遠雖然仍舊反對,但強硬的態度已經日漸軟化,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啊”鐘函把安予灼從回憶中叫回來。
安予灼打了個呵欠:“知道了知道了。”
他用小竹簽插著的熱狗腸,在咕嚕嚕冒泡泡的、熱氣騰騰的芝士火鍋里滾了一圈,等裹上一層滿滿的、拉絲的馬蘇里拉芝士,輕輕吹了吹,滿足地送入嘴巴里,才含糊地說:“新聞我看啦,回頭讓陸余哥哥查一查怎么回事。”
鐘函表情裂開:“你告訴他了”
安予灼意識到說漏嘴,然后理直氣壯:“放心,他遠在北美,不會回來打你的”
鐘函:“”
于是,前一秒還宣誓要追灼寶的鐘函,恨恨地吐槽:“有同性沒人性,安予灼你個大嘴巴啊世界上的情侶都應該被燒死”
安予灼被逗得咯咯笑,討饒:“這不也是在解決問題嗎要是他真要結婚,我總要當面問清楚的,哪能道聽途說鐘函哥,你別氣了,多吃點,我請客。”
鐘函大聲說:“服務員再上一份雙人套餐”
安予灼:“你吃得完嗎”
鐘函哼哼:“吃不完打包帶走,反正有人請客”
安予灼:“”
難怪他上輩子根本不知道這廝喜歡他鐘函才是憑本事單身,活該他上輩子單身到快三十啊
而陸余也沒讓安予灼失望,當天晚上,他的電話就打過來,直奔主題:“灼寶,看明天的新聞。”
安予灼:“哈”
安予灼捂住電話,鬼鬼祟祟地挪去陽臺,才說:“什么新聞”
陸余:“就是那家造謠的媒體,他們會把道歉聲明置頂一個星期,其他轉發這條不實消息的媒體,也會刪掉。”
安予灼小聲:“哦。”
他此刻的想法是:果然是謠言現在有些媒體,全都奉行標題黨,沒有一個遵守新聞四要素,為了流量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若是再細究一下,安予灼就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這次似乎不是完全的造謠,陸老爺子的采訪視頻其實從某種意義上算是實錘。
但小情侶之間的電話粥總是充斥著90無意義的對話,倆人東扯西扯,很快就偏離主題,最后,陸余提議,像小時候那樣,給灼寶講個睡前故事,哄他睡覺。
安予灼捂著聽筒,口是心非:“不好吧會被人發現的。”
陸余在電話那頭一邊敲電腦,一邊說:“沒關系,你不用理我,就當我是一段有聲。”
安予灼警惕:“不會又給我念你的工作總結吧”
電話那頭的青年低笑起來,聲音溫潤低沉,聽得人耳朵酥麻。
陸余笑夠了,才保證:“我發誓,不是工作總結。”
然而事實是,陸總沒給他念工作總結,而是語速很慢地念企劃書。
安予灼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但他這會兒已經爬上了床,學霸舍友們有的戴著耳機追美劇,有的挑燈夜讀看專業書,甚至還有個過分的家伙半夜背單詞反正這會兒很不適合出聲跟男朋友據理力爭,不然會被認為是打情罵俏,從而暴露地下戀情:3」
好在陸余聲音好聽,而且戴著耳機,就像在男朋友在耳邊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