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餐廳,鐘函就迫不及待把鏈接都發給安予灼:“你看看,如假包換這可是陸劍昀陸老爺子親口承認的,還有視頻呢,怎么會是媒體亂寫”
先是一條花邊新聞,某位很高調很有名的港城名媛不日將訂婚,訂婚對象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
新聞詳情里長篇累牘地介紹了陸氏集團如何分分鐘掌握全球經濟命脈,陸氏集團最新的投資方向
但沒寫繼承人的姓名,只有一張模糊不清的側影。
照片中的青年挺拔高大,手工定制的西裝剪裁合身,年紀雖輕,卻已然有上位者的氣勢,鏡頭里其他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另外還有視頻鏈接,安予灼點開視頻,發現還真是陸老爺子。
不過,老人家只是說蠻喜歡某位名媛,和別人開了個玩笑,并沒有媒體寫得那么夸張。
“哪有訂婚啊”安予灼說。
鐘函嘖嘖有聲:“你看看網友分析呀這可是在媒體面前,陸老爺子那樣身份的人,怎么可能隨便開玩笑必定每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要含著層層深意”
鐘函叭叭叭地進讒言:“所以八九不離十陸余肯定要訂婚了,你想啊,他現在可不是什么我們的同學陸余,而是陸氏集團的候選繼承人,現在人人都要叫他一聲陸總見過花花世界,當然會在金錢權利和愛情之間選擇前者,畢竟有錢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肯定是要家族聯姻,然后換取坐穩繼承人的位置,絕對的”
安予灼:“”
安予灼聽他講得頭頭是道,但并不很相信。
畢竟依著他掌握的情況:上輩子陸余走得那么艱難,都沒被安排所謂的家族聯姻,這一世他順風順水,得到了陸老爺子的肯定,沒必要再用聯姻的方式穩固地位。
更何況,他也愿意相信陸余。
當初他看到名單上陸余的休學備注時,還一度以為自己被分手了,足足難過了兩天,可第三天,一個陌生號碼就開始連番轟炸他,當時安予灼同學正因為失戀而難受,既沒心情看短信,也懶得接騷擾電話。
沒想到那個號碼竟那么執著
他準備了一肚子美麗的中國話,準備和那頭的騙子或者房產推銷員一決雌雄,結果劃開屏幕,卻聽到了久違的陸余的聲音。
“灼寶,是你嗎”
終于聽到熟悉的聲音,安予灼繃緊了小半年的弦,一下子松開,但委屈又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陸余聽到電話那頭的啜泣聲,急得不行:“我剛剛才找到你的新號碼。一聽說安叔叔終于肯讓你用手機,我立即就打來了。”
安予灼:“嗯。”
陸余:“我沒去報道。”
安予灼抽了下鼻子:“嗯。”他看見了。
陸余說:“本來想趕在開學之前過去,可是這邊臨時有事,我在南非出差我在校園網給你留的私信,你沒看到嗎”
安予灼:“”
“什么私信”
陸余:“那qq呢微博你有了手機,這些軟件總安裝了吧”
還真沒有。
整個高三下學期,安予灼只記得陸余已經被保送,一定會去上學,所以一心想著也考上同一所大學,就能跟他團圓,結果一入學就看到陸余休學的消息,他只覺自己小半年的挑燈夜讀,頭懸梁錐刺股全都白費了,又委屈又傷心,哪有心情下載軟件,擺弄手機呢
電話那頭的陸余嘆了口氣:“現在安叔叔和郭阿姨已經回家了吧”
安予灼還帶著鼻音,聲音軟軟的:“沒。”
“他們看我狀態不好,要多陪我幾天。”
陸余沉默片刻,“那我什么時候能去看你”
安予灼:“”
安予灼:“你可以回國了你爺爺會同意嗎”
陸余輕笑了下:“我有辦法。”
“畢竟咱們學校是國內最高等學府,我憑自己本事考上,老爺子也與有榮焉陸家孩子念常青藤的多,但大多跟家族捐款脫不開關系。”
“所以,爺爺也在乎這份文憑,我只是先去公司歷練,回頭還是要認認真真把學分修完的。我已經跟學校聯系過,招生辦發了函,要求我本人去補辦休學手續,不然就不再保留學籍,老爺子已經答應我最近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