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木一怔,很快搖頭:“暫時沒有不管怎么說,有自保能力都是件好事吧。”
“我們都知道你身上還有未知的巨大謎團。”熒目光關切:“雖然不知道這種進程會帶來什么,但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心中一暖,正想說些什么,前方突然傳來爭執聲。
久利須哀求著征收稅金的奉行眾,對方卻惡聲惡氣不肯寬限分毫。
旅行者立即認出,這個征收稅金的奉行眾正和之前將賬本埋藏在沙灘的是同一個人。
眼下證據齊全,她和派蒙當即出聲打斷了對方,還將賬本交由久利須手中。
翻看完賬本的久利須雖然臉色難看,卻還勉強保持著理智與風度,借著賬本的把柄讓奉行眾用他手頭的晶化骨髓抵押最近一段時間的稅金。
久利須深知眼前這人貪婪無度,如果前去告發只會讓對方破罐子破摔,拉著他們一同魚死網破。因此提出的條件,是讓對方肉疼,卻能接受的。
可久利須的朋友就沒有這么好的氣度了,一想到自己的店鋪關門許久,只能靠朋友接濟,想到近日的損失以及隨著繳納日期將近的日復一日加深的絕望,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奉行眾。
久利須連忙阻攔,爭執的聲音過大,引來了另一位奉行眾,從剛剛那位對他的恭敬程度來看,此人明顯是個小頭目。
小頭目一出現,很明顯就帶有某種立場,他甚至不愿去了解完整的經過,做一下表面的敷衍,只隨意找了個對方直呼社奉行大人的姓名的由頭,就要把人全數抓走。
托馬捏了捏衣袋中的折扇,正準備上前阻攔,忽然聽見一聲輕笑,接著便是“唰”一聲,像是某種猛禽展開羽翼的聲音。
猛烈的風從四周涌現,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奉行眾被憑空吹起,又狠狠摔倒地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眾人都驚住,驚疑不定間,一道女聲緩緩響起:“真是奇怪了,既然起了名字,不就是給人叫的嗎區區勘定奉行,正我這種不知情的小游客看來,架勢竟比雷電將軍更像鳴神”
小頭目頭暈眼花的從地上爬起,就聽到有人竟敢直稱大御所大人,不由得又驚又怒,下一秒他便意識到對方的話語里隱藏的惡意比雷電將軍更像鳴神,本來勘定奉行最近搜刮異國商人油水就惹得離島怨聲載道,要是這句話傳出去,落到奉行大人的政敵耳中
他打了個寒顫,隨即用自己并不靈光的大腦做出判斷此人絕不能活。
至于剛剛將他吹倒的力量不過是神之眼罷了,正眼狩令實施的當下,竟敢公然使用,連抓捕的理由都省了想。
思及至此,小頭目毫不猶豫地抽刀:“公然違抗眼狩令,你連同包庇你的這些商人,都要去大牢里來人,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熒拔出無鋒劍,擋在了手無寸鐵的商人面前,然而一聲暴怒的尖叫比她更快
“你們這些黑心黑肺的走狗,居然要對蒼木小姐動手”
一臉憤怒的韋爾納從后方沖上來,將手里的酒瓶朝著奉行眾狠狠擲去,“啪”一聲,空氣中立即彌漫出一股濃厚的酒香。
他伸開瘦弱的雙臂,盡管腿都止不住打顫,卻還堅持攔在蒼木面前:“你們勘定奉行欺人太甚,往日惡意變著由頭搜刮我們的錢財也就算了,甚至為了滅口對我下毒這些都可以忍,可你們竟然連蒙德的神眷都要欺負實在是忍無可忍”
“神眷”小頭目愕然地看向蒼木,剛剛被摔得眼花的視線重新聚焦,自然望見了少女身后那對全然展開的龐大羽翼,他干咽一口,這非人的特征,讓他立刻想到了稻妻傳說中的天狗。
雖然如今的稻妻妖怪式微,但將軍大人身邊那位出身于天領奉行的九條大將,可是奉行眾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樣一想,同樣長著羽翼的少女,身為異國的神眷,實在是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