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自己剛剛的言論,恨不得把舌頭割下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小頭目原先囂張跋扈的態度當即180度大轉變,鞠躬道歉一氣呵成:“真是對不起,給異國的貴客造成不好的體驗,這事都是誤會”
說著,他指向身旁的下屬開始推鍋,后者慌亂之下自然反咬一口:“勝家組頭,你不能這么對我,這事可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還有每次的分紅,我不都給”
“你閉嘴”小頭目沒想到下屬如此之蠢,大概是被往日肆意妄為的水浸透了腦子,竟然連絲毫的替罪暗示都察覺不到。
蒼木才沒興趣看狗咬狗呢。
她直截了當地掀起一陣龍卷,將還在推鍋中的兩人卷上了天,然后看向久利須:“勘定奉行府在哪里”
久利須還沒從剛結識的朋友,突然身份升級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指出了勘定奉行府邸的位置。
挺顯眼的,相較于周圍低矮的稻妻建筑群,勘定奉行府本就高大,還建在了地勢最高的地方。
“讓你們的勘定奉行準備好,我會親自去。”至于去干什么,反正不會是什么好事。
蒼木也不含糊,手一揮,兩人當即就被龍卷挾持著,砸向了那座顯眼的建筑。
派蒙吞咽了一口口水,擔憂道:“你這樣真的好嗎蒼木。”
“別的人我不一定清楚,但這些稻妻官吏身上的腐臭味,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蒼木收攏翅膀,滿臉厭惡:“來稻妻的第一天就勾起我不好的回憶,惡心透了,爛成這樣不如全都毀滅吧。”
周圍人選擇性沒聽見這段會引起兩國交惡的發言。
久利須看向剛剛與奉行眾引發爭執的朋友,嘆息一聲:“哈里森,你不該這么沖動的,那人身為最低等的奉行眾,僅僅憑借他一人之力想要收集那么多晶化骨髓作為貨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背后必然有其他人指示,甚至可能為那位勘定奉行本人的指示。”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可能只是將稅金的價格稍微提高了些許,作為自己的牟利所以別說剛才那位組頭護著他,就算你真的到了柊慎介本人面前,恐怕也討不到說法。”久利須拍拍朋友的肩膀:“尤其是稻妻的官吏還是世襲,哪怕只是最低級的或許也是他們幾代的家臣。世世代代的交情,你哪里會贏呢”
哈里森咬著嘴唇,身形高大的男人竟紅了眼眶:“久利須,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們這么久以來,被他們逼到關門破產,還要忍受高昂的稅金,哪個心中不絕望呢我的莉娜,我的小女兒,因為高燒而昏迷,而她沒用的父親拿不出一枚摩拉來買藥。”
“要不是你們出錢接濟,才請來醫生,我真不知道”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哽咽。
久利須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攬過朋友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深沉的擁抱。
“原諒我,哈里森。我不該責怪受害者,但如果不是剛剛蒼木小姐出手,你的沖動只會導致莉娜失去父親。”他深深地嘆息:“公平和正義,離我們如此之遠,以至于我們不得不違背內心。”
久利須松開朋友,朝著蒼木脫帽敬禮:“感謝您的正義之舉,高尚的女士,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義不容辭。”
蒼木擺擺手:“小事,這些賤人就是欺軟怕硬,在強者面前搖尾乞憐,奴顏媚骨,又在弱者面前要把失去的自尊全部找回來。”
她嘴角一撇:“當狗的二象性真是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如此辛辣直白的嘲諷,真是入木三分。
久利須假裝沒有聽到朋友們的偷笑,朝蒼木認真道:“您要去勘定奉行了嗎還請一切小心,我也曾與柊慎介打過幾次交道,此人心思老辣陰險,卻又貪婪狡詐,絕不是好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