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繳納稅款的賬單,本就是公開賬目,久利須自然應允。
他取出賬單遞交給蒼木,卻并未抱有什么希望:“勘定奉行此番處事不是一天兩天了,離島由他們一手掌控,唉”
蒼木沒說什么,只是快速翻閱著賬本異國商人在別的國家經營,所繳納的稅務大致可以分為兩種:
1,是關稅,是貨物運輸抵達,進入本國,防止本國同類型貨物被沖擊所制定的稅款。
2,是所得稅,根據收入的金額來階梯狀劃分。
按理來說,在鎖國的如今,居住在離島的異國商人不會再貨船到來,也就無需再繳納關稅,并且由于離島嚴禁通行,這些商人收入大幅度降低,他們的所得稅繳納數額也應減少
這些減免,賬單上并未有。
“明擺著在搶錢了。”蒼木的臉色凝重,將賬單又還給了久利須。
久利須見她翻閱的如此之快,便下意識覺得蒼木沒看懂,只是礙于面子做出表態,他也體貼地沒有戳穿,只是又嘆了口氣:“最近我們利潤越發低了,但勘定奉行那邊卻只覺得我們繳納稅額的速度慢,想出新的法子來折磨人,再這樣下去,我倒還能還能撐上些許,但指不定會有人因此想不開。”
提瓦特沒有天臺,但破產后絕望赴死的商人并不會消失。
蒼木安慰著久利須,心中卻想起自己青木報社在稻妻的分社。
分社雖然沒開在離島,但每個月的貨物都要從此運來,總也少不了被搜刮掉一層油水,加上此時的稻妻敵視外國人,即使有八重神子的看重,只怕也是情況艱難。
她摸了摸懷中的賬單,這是離開死兆星之前,她特地向北斗要來的,一份和勘定奉行交易的貨物單。
雖然稻妻鎖國了,但總有些本地不產的額外物品需要進口,有能力穿越雷暴的船隊的并不多,北斗也是要靠明面上的收入來養活兄弟們的。
因此蒼木手上的這份賬單,保證完全合乎法規。
只是對于大權獨攬的勘定奉行而言,他們大概見不愿意見到明晃晃的證據了。
賬單的事她沒和任何人講,蒼木等對話結束后,出去買了些吃的,拎回房間分給派蒙。
旅行者還在睡,狀態一切良好,蒼木翻出自己的打字機,開始工作。
她一夜未睡,第二天被輕快的敲門聲打斷了思緒,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睡了漫長而深沉的一覺,旅行者醒來覺得世界都比以往明亮許多,連稻妻那種隱隱沉悶的氣氛都沒有打斷她的好心情。
快樂的能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體中,借著吃早飯的功夫,蒼木和熒說了自己昨天同久利須的談話,被關在洞天太久的小龍又被放了出來,正在餐桌上舔盤子里的果醬。
新的一天開始,久利須的眉毛反而皺得更深了,熱心的旅行者沒辦法袖手旁觀,在詢問出那售賣晶化骨髓的商人姓名及所在地后,便決定出發。
久利須自然千恩萬謝。
臨行之前,蒼木回房間換衣服,旅行者幫她系著腰帶,忽然開口:“其實蒼木如果不喜歡摻合這些事,可以留在這里,我和派蒙去就好。”
“幫助人本身我并不反對,我只是討厭他們算計你,讓你去承擔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同時自身高高在上地評估你的言行。”蒼木戴好耳飾:“我跟著去,多一個人總是好的,起碼紅白臉能和派蒙分著唱。”
她朝熒抿唇一笑:“如果真是不想去,我會告訴你的。”
旅行者點點頭,認真道:“千萬別逞強,遇到危險和派蒙一樣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