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剛剛在書房里
原來陸縉說的要事是這件事。
仿佛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又像是被扇了一耳光,然巨大的恥辱之下,江華容第一反應卻是害怕事情敗露。
“你瘋了”
江華容扯住江晚吟衣袖,強壓著怒意,“你如此做,不怕郎君認出來”
“認出來又如何”江晚吟卻格外淡定,“阿姐,你還不明白么,姐夫已經知道一切了。”
“什么”江華容耳邊一陣嗡鳴。
“我說,姐夫已經知道是晚上的人是我了。”江晚吟攏著衣襟,眼尾微微抬起。
江華容不信“我知你恨我,自從上回我把你推出去之后你便一直懷恨在心,你是故意勾引郎君的,就是想報復我對不對可你舅舅還在我手里,你不管你舅舅的性命了嗎”
“阿姐現在還想威脅我么可是,我舅舅已經回來了呢。”江晚吟微微側目,看她一眼。
“你說什么。”江華容一驚,“林啟明竟然是你接走的”
“沒錯。”江晚吟此刻已經完全不必遮掩了。
“難怪,你敢做出這樣的事”江華容腦中很亂,忽然間,她又看到了江晚吟微隆的小腹,心口一跳,“多久了你籌謀這件事。”
江晚吟手指微微搭上微隆的小腹,發覺江華容是誤會了。
其實,她并未有孕,這是凈空開的藥的副作用,腹脹發熱,加之剛剛又與陸縉在一起所致。
但只要能刺激江華容,她也不介意將錯就錯,手指又往后,微微扶著腰“很久,大約有兩月了吧。”
竟然這么久。
她竟早在這么久之前她便開始算計她了
江華容此刻再回想往日的一幕幕,回想江晚吟故意露給她看滿身的痕跡,回想她故意當著她的面接近陸縉,頓時覺得自己當真蠢極。
江晚吟如此正大光明的搶她丈夫,她不但沒發現,反而幫著她。
“原來那些晚上,你真的是故意的”
江華容怒極,高高揚起了巴掌。
然她的手剛剛抬起,便被另一只手牢牢攥住。
“夠了。”
是陸縉,不知何時從書房里出來了,面沉如水。
可他,卻在護著江晚吟
江華容目光錯愕“郎君你為什么攔著我,你當真被她蠱惑了么,我才是你的妻。”
“你早已不是。”
陸縉放開她的手,將手中的大氅替江晚吟披上,替她系好的帶子。
江華容看著他們如此熟稔的樣子
突然明白陸縉可能不是今晚才知道的。
她聲音發澀,卻還是帶了一絲希冀“郎君,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們姐妹的事的”
“很早。”
陸縉替江晚吟披好衣服,將她擋在了身后。
轉頭時,聲音卻淡漠到無情。
這一聲,徹底戳破了江華容的最后一絲希冀。
很早,原來他早就知道,他是故意和江晚吟一起蒙騙她的
原來她竟然被妹妹和夫君聯手騙了。
枉她自以為把江晚吟當做一顆棋子,沒想到,原來她其實在引狼入室
江華容顫著手,指著江晚吟,又往后退了幾步“你們竟一直在騙我,聯手騙我”
江晚吟看著江華容已經癲狂的樣子,手指蜷了蜷,可再想到母親和哥哥,臉上又恢復平靜,心平氣和地看向江華容“阿姐總是習慣把過錯全推到旁人身上,可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你而起嗎
明明是你耐不住寂寞與人私通,又小產傷了身,為了保住身份用母親和舅舅逼著我替你圓房,明明是你治好了身子之后就想害了我,明明是你在危險關頭把我推出去擋命,如今反而來怪我了,你竟也,說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