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度過的第一天,許疏樓醒的很早,一睜眼便看見白柔霜已經踩著劍飄在窗外等她醒來,一臉興奮不已,便也不再賴床,起身換了衣服,與師妹一道出去用早膳。
多家食肆集中于樓船的第五層,兩人下得樓來,便見門口有笑容可掬的侍女詢問“兩位貴客,早膳想用什么菜系魯菜和蘇菜走左邊,粵菜和川菜走右邊,想嘗試修真界特色菜肴走中間。”
來修真界這么久,白柔霜算是看明白了,修真界肯潛心研究食物的到底是少數,菜里塞進去一根修真界特有的靈草便敢夸口叫“修真界特色”,味道反而大多不如凡間。她警惕地探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招牌,果然這間食肆里進進出出的,大多都是些想嘗個新鮮的凡人。
兩人最終選了蘇菜,在位子上坐定,便有侍童端上杯盤,都是極小份的菜式,什么三鮮餛飩、酒釀圓子、蟹粉獅子頭一類,都尚算清淡。
白柔霜至今沒怎么揣摩明白許疏樓討厭的口味,似乎無論清淡麻辣、甜咸酸苦,只要是足夠美味的,她都喜歡。
這一層修了很大的檻窗,此時游船已然起飛,游人們坐在臨窗的座位上,視線便可無阻礙地遍覽遠處壯闊山川。
兩人對著窗外的風景,很愉快地用完了這一餐。
用過早膳,又有侍女迎上前詢問“船上有特地請來的妝娘和梳頭娘子,專為貴客服務,兩位姑娘可有興趣嘗試”
既然是出來玩的,自然要體驗全套,許疏樓二人遂欣然請侍女引路,前往位于八層的凝露坊。
這里有妝娘為貴客服務,也售賣些胭脂水粉、首飾珠寶等物。
修真界的胭脂水粉與凡界不同,它是用靈花汁液制成,不傷皮膚,用膳時也不會無意間被蹭掉,除非用特制的靈草汁洗去,化好的妝可以在臉上停留一月有余。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有些昂貴。
此時這凝露坊內便有幾位凡界的姑娘在興奮地挑選。
梳頭娘子給許疏樓松松地挽了個單螺髻,其余頭發自然披散在肩頭,看起來有幾分慵懶。
梳頭娘子嘴很甜“姑娘的頭發保養的真好,有沒有什么秘方呀”
許疏樓認真思索“做凡人的時候就鍛煉、調理身體,做修士以后就認真修煉,身子好了,修為高了,頭發自然就好了。”
“”
梳好頭發,妝娘又給許疏樓花了個時下流行的桃花妝,末了還在她眼尾下方繪了一小朵粉嫩的桃花,猶顯嬌艷。
許疏樓攬鏡自照,只覺得五官不變,但氣質看起來軟了很多。
不得不稱贊妝娘手藝了得,硬是把歷經風雨的許疏樓畫成了一朵不諳世事的人間富貴花。
白柔霜也看呆了“神乎其技啊,大師姐你現在看起來特別無害,若不開口的話,這樣子走出去,誰能把你和人厭狗、咳,我是說和平時的許疏樓對上號。”
許疏樓狐疑地掃了她一眼,總覺得這家伙想詆毀自己。
妝娘又笑著問“姑娘,您帶了首飾嗎若沒有自備,我們這里也有不少樣式供您挑選。”
許疏樓想了想,取出蕭雅送來的謝禮木盒“這里應該有一些。”
果不其然,蕭雅母妃所挑選的謝禮中,正有不少凡界流行的精致首飾,這位貴妃娘娘應該是位八面玲瓏的人物,也不知她是否向蕭雅打聽過什么,總之連挑出來的絹花都是許疏樓一打眼便喜歡的。
妝娘挑了一支桃花鈿,幾支粉玉簪子并一支鏤金桃花步搖給她簪在發間,又在箱中找出一對兒粉珍珠耳墜給她戴上,腰間也佩上了精致繁復的玉飾,腕上系了只連著戒指的玉鐲子,許疏樓一起身,便聽得環佩叮咚作響。
白柔霜將她望著“很少見師姐打扮得如此隆重,感覺如何”
許疏樓活動了一下手腳“沒什么問題,不耽擱與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