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說,膽敢調戲他的人,云祈早就將其碎尸萬段了,奈何對方不僅救了他的命,還不知所蹤了,派去了這么多人手尋找,都沒找到對方的一點蛛絲馬跡。
好在一年過去,皇后也沒有半分異動,想來面具人應該不是對方的人,但壞了自己的大事,以云祈的眥睚必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陸知杭見云祈婉拒了自己的好意,只是溫聲道“那便算了,有需要盡管與我說。”
云祈靜坐在那,聽到陸知杭的話,眉頭一挑。
這小財迷倒還挺會關心人的,自己男裝時,可是被他敲了一筆。
云祈仔細端詳了會陸知杭,輕啟薄唇,正要說話,原本關著的房門突然響起了聲音。
砰砰
“知杭。”滄桑的男音自門外傳來,不疾不徐。
云祈沒料到中途會有人前來,漆黑的長眉一皺,無聲地望向陸知杭,像是在詢問來者何人。
“是在下的師長。”陸知杭只以為云祈是受了方才那登徒子的驚嚇,故而才如此驚覺,立馬出聲安撫道。
師長
符元明
云祈嘴角緊抿,眼中陰晴不定。
符元明是為數不多見過他長相的朝廷命官,哪怕只是寥寥幾面也有暴露的風險。
他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人得知,哪怕對方早已致仕,可結交的好友錯綜復雜,一旦走漏了風聲,極容易被人聯想到與李大人交接之人就是自己。
陸知杭沒察覺到云祈翻涌的思緒,從榻上起來就要過去開門,手腕倏地被對方抓住,溫熱細膩的觸感隨之而來,燙得人一陣酥麻。
陸知杭心頭一動,望著云祈的眼中有些詫異。
另一邊站定在門外的符元明敲了幾下門,見沒人過來開,不由有些納悶地撫起了白須。
難不成他的恩公不在屋內
符元明想了想,干杵在這也不是事,就試探性地推開了木門,沒想到里面的木栓竟沒有拴上,他這才肯定恩公真不在里頭,就大膽放心的把門打開。
符元明惦記著他還未吃完的佳肴,大步踏入屋內,入眼的畫面卻讓他大吃一驚,當場愣在這里。
只見他那俊俏的恩公半邊身子倚在那張梨花木四角平榻上,一位身穿烈焰紅衣的姑娘三千青絲披散在身后,背對著木門叫人看不清樣貌,他依偎在陸知杭懷里,頸項相依,姿態纏綿而旖旎。
“咳你們繼續。”符元明眼見陸知杭的目光傳來,連忙轉身幫他們把門關緊,心中驚魂未定,環顧起了四周,好在沒有外人瞧見這一幕。
他是不是壞了恩公的好事呢
痛定思痛的符元明思緒繁多,轉身就往長廊走去,一個拐角消失在了視線內。
雅間內的陸知杭和云祈目光在空中交匯,皆是帶了幾分不自在。
緊貼在一起的身體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對方滾燙的體溫,尤其是此刻兩人距離極進,陸知杭低沉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猶如驚雷般紊亂的心跳說不清是誰的。
四周靜謐無聲,曖昧衍生。
“姑娘”不知過了許久,陸知杭遲疑了一下,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