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只當沒察覺,繼續興沖沖道,“爺奶,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掌柜的見我可憐,允諾只要自備糧食,就不用再交孝敬。”
“還要交糧食啊。”阮婆子有些不樂意,要是能直接將人打發走該多好啊。
阮大伯娘卻有些別的心思,她還有一個年紀偏小的閨女,此刻不由得動心,“秀娘啊,你可知道掌柜的準備收幾個學徒工,有什么要求”
阮柔自然是一問三不知,問就是掌柜見她年幼失孤,善心大發。
一番溝通,阮大伯娘什么都沒問到,便也打算去鎮上詳細問問。
與無父無母的侄女不同,她將女兒送去就是想讓她學一門手藝,將來嫁了人也不至于被欺負了去。
不管怎么說,對如今頹靡的阮家來說,這勉強稱得上一個好消息,雖然他們占不到啥實質性好處。
要水洼村人來說,也不得不感嘆一句,老阮家這一年是真慘,禍不單行都不足以形容。
先是三兒子三兒媳出意外沒了,再之后是家中失竊、阮老頭和阮婆子一人傷胳膊一人傷腿,還得賠范家百斤糧食,再之后,阮老大割稻子傷了手,一樁樁一件件,簡直讓人不知道怎么說。
關系親近的人家都勸阮婆子去隔壁鎮的山神廟拜拜,去去霉運,也有想的多的,讓阮婆子對阮柔這個孫女好一些,別不是老三兩口子在天之靈看著女兒受苦不甘心。
總的來說,老阮家走霉運這事沒跑了,至于是不是阮柔帶累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所以,如今有件喜事沖一沖,阮家眾人到底還是高興居多,至于要送出去的糧食,反正都要給人吃的,沒太大干系。
于是,阮柔要去鎮上的事情就直接定了下來,而阮家人只顧著討論要給多少糧食,就連去鎮上見見繡坊掌柜,別不是什么壞人誘拐小孩子的惡件都沒想到。
見人沒打算,阮柔更懶得提醒,左右她能自己做主。
且說回阮柔今日去鎮上這一遭,倒也順遂。
帶著近幾日做好的繡活,她依舊如尋常一般來到繡坊,待工錢結算完畢,她這才提出了請求。
“掌柜的,”請求說出口,其實阮柔都沒打算人能直接接受,還指望著好好求情,結果,不料胖掌柜思忖片刻就應了。
“啊”阮柔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瞧著還有些呆愣愣的。
胖掌柜好笑,“你以為我沒打聽過你的來路”他可不是只管雞蛋,不管下蛋金雞的主,自然早就從水洼村人口中打聽到不少消息。
“你家的事,我一個外人管不著,但能幫就幫一把,順手的事。”胖掌柜笑得和善,將心底里那些小算盤藏得嚴嚴實實。
阮柔不計較這些,能答應最好,她把一些細節問題與胖掌柜串詞,以免日后露餡,這才輾轉回來。
除此之外,她還請胖掌柜出面,單獨租下一間宅院,再買兩個可靠的下人,如此,她到了鎮上也有個安頓地兒。
如何,一切安排妥當,就有了呈現在村人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