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嬸子幫忙暗度陳倉,阮柔的伙食水平簡直直線上升,吃的比村里誰家都要好,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煥然一新。
然而,好景不長,阮家人也就痛快給了秋收半個月的糧食,半個月一過,或許是舍不得糧食、又或者看不得她自在,又讓她上門去取飯。
有道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阮柔如今就是這樣的狀況,若沒有吃好喝好的半個月,尚且能忍耐,可明明自己有能力過上更好的日子,就為了不讓阮家人占便宜惹麻煩上身,就按捺著過苦日子,實在讓人意難平。
但這種事,說出去就都是一家人的事,就是阮村長都不管的。
安嬸子有些惋惜看著小姑娘,出口的依舊是那句老生常談,“等你長大了就好了。”
好什么呢,自然是長大就可以嫁人,嫁人就可以擺脫阮家,畢竟時下講究出嫁從夫,可憑什么
阮柔一來不想等,二來,自己立不起來,指望一個半道結識的陌生人,那不純純腦子不好使么,還是得靠自己。
但這些就沒必要跟安嬸子爭辯,謝過人,阮柔離開,思考如何才能順利擺脫阮家。
腦子飛快轉動,時下能擺脫血緣糾葛的,一來就是女子成婚,二來就是主仆契約,不過不管哪種都是把自己的所有權從一個人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都不大靠譜,而阮柔則是計劃假借后者的名義。
正巧,她如今給攏繡坊做繡活,只要商量好,面子戲做足,完全可以離開水洼村,去鎮上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當然,在眼下這種模式有一個正經而合法的名稱學徒工。
是的,學徒工就是阮柔給自己找的道路。
說干就干,這日,阮柔去了鎮上,回來后就喜氣洋洋,絲毫不帶掩飾。
旁邊有村人好奇,問她是何事,她便歡歡喜喜將消息說了。
“什么,鎮上的繡坊招你做繡娘了”村人驚呼,上下打量,似要看出她多有天分般。
“不是繡娘,現在還是學徒工,要跟著師傅后面學,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師呢。”
“嗐,那不一個意思嘛。”嬸子拍大腿,滿眼欣羨,“那繡坊還招人不,我家還有個小閨女也會繡兩針。”
“那就不知道了,得去問掌柜的。”阮柔聞言趕緊推脫,生怕被托人情。
“哦,也行,明兒我去鎮上再問問。”嬸子只覺自家也有希望,滿面春風下了牛車,轉眼就將消息傳得滿村皆知。
家中有閨女的人家皆動了小心思,而沒閨女的人家則滿心欣羨,眼紅阮家的閨女好福氣,一時間,誰也沒想起來,阮柔身上還扣著掃把星的名義。
確定愛八卦的大嬸會將消息傳出去,阮柔則腳步一轉走向了阮家,至于為啥,當然是要糧食了。
及笄前的糧食由阮家負責,這可是村長蓋棺定論的,她不愿意便宜了阮家,這不,就來討要了。
阮家人還不知道這個“好消息”,聽阮柔一說,皆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