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她高興,卻也有人為她憂心,晚上,夜深人靜,阮柔洗漱過后,正準備安睡,就聽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深更半夜的,一個人住,阮柔沒敢直接開門。
“秀娘,是我,來找你說說話。”熟悉的聲音傳來,辨認出是安嬸子,她連忙將人請進來。
“安嬸子,這么晚怎么還過來了”兩家有些距離,有什么事白天不能說,非要趕夜路呢,阮柔不解。
安嬸子這才發覺自己給人添麻煩了,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笑了下,“我就是惦記著,晚上睡不著,干脆過來看看,別不是打擾你了吧。”
“沒,沒,嬸子關心,我高興還來不及。”阮柔心頭暖暖的,很是感動,這份心意最為難得。
兩人進了屋,阮柔點亮堂屋的蠟燭,燭光搖晃間,多了幾分明亮。
“秀娘,你去鎮上繡坊做學徒,本是好事,可你到底年紀還小,也不知對方靠不靠得住,是不是騙子,你可要小心些。”猶豫再三,安嬸子還是將話問出了口,“阮家那邊,可有說跟你去鎮上看看”
“沒有。”阮柔搖頭,“他們就顧著討論到底給我多少糧食了。”
“唉。果然。”安嬸子一聲嘆息,“你準備什么時候去鎮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好歹讓人知道你不是沒有大人撐腰的。”
撐腰,阮柔雖然自覺不需要,可等真聽到有一個人愿意為自己撐腰,那股子感動無法言說,鼻頭莫名酸酸的,眼眶也紅了,背過身去,揉揉眼睛,待恢復正常,才轉過來,笑著道,“預備后日就去,到時候還要麻煩嬸子跟我跑一趟了。”
“說的什么話,就跑一趟的事。”安嬸子心內無奈,沒爹娘的孩子就是這么可憐,銀錢上無能為力,這類小事她就多照看點吧。
“不管怎么說,多些安嬸子了,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嬸子,阮家那邊不一定愿意跑鎮上給我送糧食,我也不一定有時間總是回來,若是可以,還麻煩安嬸子幫忙送一趟。”當然,她不會讓人白跑,不過這點就沒必要直接說出來了。
不過小事,安嬸子隨口應了,大不了她就讓當家的扛著去,反正鄉下人腿腳利索。
阮柔沒多說,待安了對方的心,便將人送到門口,“安嬸子,早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安嬸子已經提步離開,聞言擺了擺手,示意放心。
翌日,阮柔無事,在家收拾了行李,東西不多,不過一個大包裹,帶些日常用品,其他的可以去鎮上再買。
一切妥當后,阮柔去趕牛車的阮三叔爺家,請他明日出發前先過來把她捎上,不然行李她一個人不好搬,順手的事,阮三叔爺痛快應了。
道過謝,阮柔轉道去阮家拿糧食。
昨日商量好的,糧食一個月一給,阮家有啥給啥,反正不會是細糧,而且他們不負責送,得她自己回來取。
其實老阮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止是為了少跑一趟省兩個銅板,更為了讓人主動回來,否則,人去了鎮上就不回來,心都野了,他們以后還怎么占便宜。
對此,阮柔全盤接受,并無任何意見,反正她打定主意,以后水洼村,她是能不回來,就不回來。
提著糧食,阮柔返家,先前對她避之不及的村人,路上竟主動與她熱情打了招呼,前后變化之大,叫人好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