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磨蹭著到了中午,人還是沒能起來吃午飯,田老太終于忍不住,紆尊降貴前來探望。
看見人的一剎那,心內猛的一咯噔,怎么情況不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不過一日功夫,床上人瘦得可怕,臉頰深深凹陷進去,顯得顴骨極高,面色依舊帶著股病弱之氣,人昏迷不醒。
“你娘睡了多久了”如此環境下,她不由得壓低了聲音。
“上午一直都在睡,怎么也叫不醒。”五丫嗓音帶著哭腔,不難聽出里面夾雜著的深深恐懼。
田老太聽得煩悶,當即呵斥一聲,“別哭了。”
五丫嚇得當場打了個哭嗝,卻只敢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如此大的動靜,阮柔自然睡不下去,當即幽幽醒來。
好半晌,她仿佛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當即誠惶誠恐,“娘,你怎么來了,別過了病氣。”
她這么一說,田老太臉色更加難看,老人可禁不起生病,當即退離病床幾步,關切道,“我來看看你,感覺怎么樣了”
“娘,咳咳咳,咳咳咳,我怕是不好了。”阮柔哀戚道。
“瞎說什么,不過就是累到了,休息幾天就好,哪里至于到這地步。”田老太更不敢上前。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昨天倒下我就覺不好,那么多年都沒生病,突然倒下,肯定是好不了的大病。”
聽她如此說,田老太心下已信了七八分,還有兩分則是擔心她自己胡思亂想。
“沒多大事兒,待會我請大夫來給你看看,你別想那么多,五丫和小六還小,還需要你這個娘呢。”
一旁的五丫雖然沒全聽明白,卻也意識到娘親的狀況不大好,當即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該說的都說了,屋內暗沉壓抑得緊,田老太又安慰了幾句,出得外來,只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等人走后,瞧五丫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阮柔卻是不好說出實情,五丫還小,若是透露口風,往后的日子都沒法過了。
她如今這幅模樣自然不全是病的,或者說,真正生病的原因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頭源于她給自己喂的藥以及餓的,還有一點就是故意給自己化的妝容,看似瘦得脫相,實則不過略微在臉上動了點手腳。
如此,才有了她如今這番一病不起的模樣。
而方才的田老太,說是請大夫,實則猶豫許久,直等到半下午田老頭回來,方才跟人商量。
“當家的,你說要不要給老三家的請個大夫。”
“人怎么樣了”田老頭靠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在。
“我下午進去看了一眼,情況怕是不大好了。”田老太語氣沉重。
田老頭自然沒有不信的,煩悶問,“怎么了不好”
田老太當即將下午見到的說了一遍,隨即又加了點自己的看法,“請個大夫來看看,若能花點錢看好,自然最好,若是看不好,也是她的命,咱們也得早做打算。”至于什么打算,卻是沒說。
“那就把老蔡頭請過來吧,你進屋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