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田大嫂為首的三妯娌,結伴登門,屬于原主的屋內,迎來了久違的熱鬧。
阮柔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臉色依舊慘白得嚇人。
至少,田大嫂就被糊了一跳。
“貞娘,你沒事吧”
“沒,咳咳,沒事,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這幅病容,田大嫂其實很難相信這句話。
四弟妹的臉色同樣不大好看,不為別的,而是少了一個人,田地里的活兒卻還是那么多,若是三嫂明天起不來,她們每個人都得多干不少活,這才是她鼓動大嫂、一嫂一起來探望的原因。
“沒發熱吧。”田大嫂到底還有些良心,上前摸了一下額頭,細細密密的汗珠下,是滾燙的額頭,當即手都縮了回去。
田一嫂見狀探手摸了一下,驚呼道,“怎么這么燙,大嫂,這得請大夫過來吧。”
田大嫂尷尬一笑,沒敢應承,請大夫可是要花錢的,她哪里能做主,當下訕訕避過話題,“咱們先出去吧,讓貞娘好好休息。”
無奈,幾人又一道出去,全程,五丫只是看著,從面帶希望,到滿懷失望。
阮柔精力不濟,只能抬頭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別擔心,娘不會有事的。”
旋即,就閉眼沉沉睡去,她這病,本就七分真,三分假。
一晚上過去,她的情況果然沒有好轉,相反,似乎還更嚴重了。
早上,阮柔躺在床上,照例喝著五丫端來的稀粥,聽外面的人商量,到底要不要請大夫。
田老太的想法是不請,病了多熬幾天也就好了,田老頭卻有些猶豫,并不是擔心人燒壞了,而是想著昨天將人抬回來,不少人看見,若是不請大夫,指不定會說些什么。
田老太不以為意,“誰家錢多到病了就給請大夫啊。”
這倒也是,鄉下人窮命賤,小病小痛自己捱捱就過去了,至于大病,倒有人花錢請大夫的,有的治好了,有的沒治好,卻同樣花去家中所有積蓄,還有不少人為此欠債,家中經濟一落千丈。
故而,不請大夫,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田老頭這么想著,又想到三兒媳在村中沒有交好的婦人,這才放心。
“那就先不請了吧,伙食上,”他皺眉,家中一向按干活多的人多吃來安排伙食,如今這情況,罷了,“你多給點兒,若能好起來,能省不少銀錢呢。”
“我曉得,便是不看在她面子上,單說五丫小六,我也希望她早點好起來。”
這么一說,田老頭不僅沒有感到寬慰,反而愈發煩悶。
老三那年也是病死的,與三兒媳相反的是,他們第一時間請了大夫,不過費去不少銀錢,依舊沒治好,三兒子就這么去了,留下孤兒寡母的
只希望三兒媳婦不是個命薄的,否則,留下兩個孩子,誰幫她養。
“就這樣吧,我先下地了。”田老頭越想越煩,索性跟著下地,懶得再搭理這一攤。
田老頭人走得痛快,田老太成日待在家里,卻是跑不掉,一上午,她都在猶猶豫豫,還逮著五孫女問了下情況,只是小孩子一直哭哭啼啼,壓根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