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上了馬車,隨著轎子晃晃悠悠往知府后院去。
管大人已經出門辦公,并不在府上,管夫人親自見了他,只是比起上一次,身邊還多了一位年輕婦人,是管家的大兒媳。
管夫人面容和煦,“素娘來了啊,這些日子過得怎么樣”
但凡上位者,都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喜惡表現,管夫人這幅姿態,阮柔也不會傻到以為對方是真的滿意自己。
“見過夫人、少夫人。”
阮柔恭敬打過招呼,方才落座,認真回答,“多虧了夫人借的宅院,這些日子過得不錯。”
“那就好,只要你好,一處宅院算不得什么。”管夫人樂呵呵,“對了,聽樂章說,你覺醒了種花者的天賦”
“是,僥幸覺醒了。”
大少夫人接口,“你以前不是絕靈者嗎,怎么能覺醒呢”
“素娘不知。”阮柔早已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那便是一問三不知,本來世人對于種花者的了解就不甚全面,她經此變故也非常人能遇到的,故而并不怕別人尋根究底。
“也是你的幸運。”管少夫人明顯有些羨慕,她有個堂弟就是種花者,在家十分受寵,比她嫡長的兄長更甚。
“有天賦是好事,你也要好好珍惜。之前阮家那一遭,因緣巧合,也不怪你,可兩個阮家,一個生你,一個養你,你都要孝順著點。”
這便是有心教導了,阮柔抬頭,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對上管夫人含笑的雙眸。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一刻,阮柔突然相信,管夫人對自己并無惡意。
“多些夫人提前,只是素娘人微力薄,只希望將來有一日能有能力孝順父母才是。”
“這就對了。”管夫人滿意。
隨即,邊上有婆子湊上來,附耳不知說了什么,管夫人便要離開。
“我還有些事,麗君,你陪素娘說會兒話,我先去了。”
“娘您慢走。”管少夫人起身相送。
阮柔亦是起身。
等人走遠,多余的下人都撤了,屋內只剩下管少夫人和阮柔以及身后的四個丫鬟。
“素娘,你可種出什么花來了,也給我說說。”離了長輩,管少夫人明顯活潑了不少,湊近打聽。
阮柔心頭浮現對方的身世背景,鐘麗君,出自府城名門鐘家,亦是官家千金,與管大少爺管樂瑾乃門當戶對,夫妻恩愛,至今育有一子一女。
對方釋放了善意,阮柔也沒有拒絕的道理,當下繪聲繪色給人說起了七棵可愛的植株,聽得鐘麗君眸中神采奕奕,一個勁說一定要上門看看。
她家中雖有堂弟同為天賦者,可二嬸性子刁鉆,因此她與堂弟關系不甚親近,更別提近距離接觸。
外人面前,她不會露出這般性子,如此,也算是把阮柔當成自己人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看著眼前姑娘嬌媚的容顏,鐘麗君難得生出些許同情,說不上對錯,只能說人生如戲。
思緒不由得回到昨夜,管府召開了一場屬于嫡出兩房的會議。
卻說管樂章滿懷憂慮回來,就跟管夫人說了素娘想要求見的事情。
管夫人并未直接拒絕,而是派人去打聽了其售出花卉的數量及特性,又喊了管大人、大房夫妻,以及管樂章本人,這便是管家嫡出一脈所有人了。
管夫人愿意和家人商量,本就代表了她態度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