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夫妻不愿意做這個惡人,在被問及意見時,只說隨小弟的心意,大不了以后多分他一成家產。
作為管家的嫡出大兒子,管樂瑾天然占有管家六成家產,愿意分出一成,已是極為大方,不過鐘麗君倒并不在意,一來她嫁妝不少,加上管家的家產,一雙兒女絕對不必為錢財發愁,二來,夫君功名有成,將來自可自己去掙,不必非指著這三瓜倆棗,三來嘛,就是想跟婆母搞好關系,分家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而跟婆母相處才是眼前事。
收獲了小叔子的感激眼神,鐘麗君心下滿意非常。
聽完大兒子夫妻的意思,管夫人又將視線投向管大人,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你給我說說,這孩子的性子如何”
管夫人沒有故意抹黑,而是實話實說,“性子不錯,在阮家鬧騰了幾日,就安生出來,找到咱們府上來了。”
管大人皺眉,“是個心眼多的”
“倒也不是,或許是經了事,性子沉穩不少,也算活絡,又覺醒了天賦,與樂章勉強相配。”說話間,她瞄了一眼小兒子,就見其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嘖嘖,簡直沒眼看。
悄無聲息將視線挪開,管夫人問,“老爺,您怎么說”
“悔婚,好像不大好”管大人視線掃視一眼在場人,見他們紛紛點頭,收回視線,不知是否滿意。
“不過,繼續嘛,阮家前后兩位千金,這婚事到底是和誰呢”
不待人回答,管樂章慌張開口,“當然是跟素娘,我看中的只有她。”
管大人嫌棄的看了一眼兒子,一個大男人,如此兒女情長,看著就不像有大出息,雖然本來就沒甚出息。
管夫人沒搭理小兒子,仔細斟酌道,“跟素娘的婚約還算說得過去,可跟那阮家姑娘算怎么回事。”
管大人點頭,不知有沒有定論。
家庭會議到此結束,回房后,她跟夫君也仔細商量了一番,最后還是決定隨爹娘和小弟的決定,他們不發表意見。
心神回籠,鐘麗君看著眼前言笑晏晏的小姑娘,忍不住感嘆,倒是有福氣。
可不就是有福氣,一個鄉下姑娘,硬是被抱錯成了富商阮家的千金,嬌生慣養幾十年,還結了自家這門好婚事,身份曝光后,離開阮家又覺醒天賦,婚事眼看著還能繼續,簡直天大的福氣。
不過嘛,最重要的還是覺醒天賦,種花者的身份不同常人,公婆有所動搖也是應當。
先前,婆婆可是長吁短嘆,為自家小兒子不值,就差將小叔子關在家中閉門反思了。
可見,不管如何,女人家有家世自然好,若沒有,也得有一項依仗,才不至于被婆家嫌棄。
兩人相談甚歡,甚至約定好,過陣子她有空就上門去瞧瞧幾株花卉。
期間,管樂章一直樂呵呵看著,也不插聲。
最后,阮柔被送到了二門處,管大少夫人留步,管樂章又送了一程,直至門前。
將下人打發去一邊,管樂章含羞道,“素娘,你等我去娶你。”
阮柔低低“嗯”了一聲,她其實不太確定,自己能否回應少年炙熱的感情,可她會盡力,護他一生安樂。
出來管家,離開的那一刻,阮柔便知道,這一樁婚事應是穩了。
管家的態度不難猜,愿意讓她上門本就說明了什么,再加上今日氛圍和煦,結果很明顯了。
嘴角勾起一個笑,她準備明日就回農戶阮家,總不能再以府城阮家女兒的身份成婚吧。
回了宅院,祝管事的態度越發恭敬,顯然已經得到消息。
她也不在意,吩咐了一聲,明日安排輛馬車,便又回去鉆研自己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