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見素娘不相信自己,管樂章滿心的委屈,恨不得將自己的心給人看。
見他急慌慌的模樣,阮柔不得不相信,起碼這一刻他是這么想的。
不拘以后如何,至少現在,阮柔想要跟他好好探討一下兩人的未來。
“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著什么嗎”
管樂章沉默了會兒,方才悶悶回答,“我知道,你不是阮家女,不會有大筆嫁妝,可本來我也沒準備用你的嫁妝。”他是不大長進,也不愿意埋頭苦讀,可不至于無能到惦記妻子嫁妝。
阮柔認真了些許,繼續問,“那若是以后成婚,你準備怎么養活一家妻小。”
管樂章這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眼珠子滴溜溜轉,突然道,“若是不分家,自然有爹娘照應,若是分家,自然有我的那份家產,我好好經營就是。”
阮柔好笑,說他聰明吧,又有點笨,說他不聰明吧,機靈勁兒也不少。
這想法不能說錯,畢竟能開疆拓土的人少,而守成者多,以管樂章嫡幼子的身份,將來分得的家產足以兩個人及子孫生活一輩子了。
可事情不是這么論的。
本來好好的知府公子,分家后卻只能守著微薄家業過活,地位一落千丈的同時,錢財上同樣緊缺,這種落差感是很難接受的。
有錢時,自然能有情飲水飽,可無錢時,便只剩貧賤夫妻百事哀了。
阮柔不想以后兩人爭吵時,被人將一切怪責在自己身上,故而,一切就得先掰扯清楚。
“我覺醒了天賦,你知道的吧”她指了指墻角的盆栽,雖然沒有花,可她覺得對方應該知道,畢竟祝管事心眼可不少。
“嗯,素娘,你好厲害。”管樂章一味做著合適的捧哏,眼冒小星星,將阮柔所有的打算都憋回肚子里。
算了,她暫時放棄跟對方正經談論這些,轉而問道,“你能帶我去見一見管夫人嗎”
管樂章不樂意了,“以前你都叫伯母的,怎么現在這么疏遠。”
“你能帶我去見一見伯母嗎”
“當然可以,你可是我未來媳婦,娘的未來兒媳。”管樂章這才滿意,樂滋滋道。
阮柔無語凝噎。
抽科打諢半晌,兩人約定好,管樂章今日先回去問一下管夫人,若是方便,明日就讓人來接她過去。
至于為何不直接上門,自然是因為管夫人作為知府夫人,不僅要管理后院諸多事宜,更要與眾多官家夫人往來交際,而非一直待在家中。
管樂章歡歡喜喜走了,只是出得門去,面上的笑就垮了下來。
其實為著這門婚事,爹娘已經提前找過他幾次,話里話外都是希望能直接解除婚約,就此結束。
除去素娘非阮家千金這一樁外,也有不想沾染是非的緣故,真假千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若是繼續婚事,兩個阮家如何對待都是個大問題。
他明白,可是他不愿意。
婚嫁之事,你情我愿,其他都可以商量著來不是嗎
因為他的僵持,爹娘沒有直接解除婚約,卻也岌岌可危,他不想在素娘面前表現出來,她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家世,他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再打擊她,更何況,他是真的喜歡她,從第一面就開始了。
管樂章的心思,阮柔全然不知,她計劃著見過管夫人后,回去一趟鄉下阮家。
不論如何,那邊是她的生身父母,可以不用太孝順,卻不能不認,否則少不得又是一樁不孝不悌、嫌貧愛富的大帽子。
如此一日匆匆過去,第二天上午辰時,管家遣了一輛馬車來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