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反,他們還能是不是聽見前面秦春生馬車上傳來的歡聲笑語,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天然的嬌俏,很是擾人心神。
宋元修試圖提醒過兩次,見對方始終不聽,也只得無奈作罷。
阮柔私心里覺得,秦春生可能是在秦家被壓抑狠了,有秦父這個例子在,想也知道,秦家祖父對這個孫子的嚴格,物極必反,考中舉人后可謂一舉超過了秦家祖父與秦父,便再沒了壓抑的口子,才會有現在的放縱。
而宋元修,同樣背負著宋家人的期待,在見過親人的辛苦后,反而會有更多的動力,且有了龔夫子這個目標在,一直努力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況且,他倆關系再好,也不過是同窗學子,又是競爭的關系,提醒一次兩次是心意,過了三次人家也要嫌煩的。
在路上便將近走了一個月的時間,及至十一月中旬,一行人才終于到了天子腳下。
乾朝太平許久,且上一任皇帝勵精圖治,留給小皇帝的也是一片太平盛世,京都繁華自不必多花。
饒是在府城待了許久的秦春生,來到此也是一副鄉下土包子的模樣,實在是大不一樣。
祁山鎮位處北方,山多路險,商貿本就不發達,連南方富裕些的城市都比不上,更遑論京都。
然而,入了城,方知不止看著繁華,物價更是高昂。
手頭有錢也不代表就能亂花,至少如府城那般住在客棧是不大可能的了,兩邊一合計,最后在都城外圍尋了一處小院子,每月五兩銀子,半年就是三十兩,還不提其他吃喝及讀書花用。
賃了院子,有了安身立民之所,幾人閑暇也將京都逛了一遍,外面下館子同樣價格不菲,只頭兩日吃了個新鮮,后面依舊去買菜回來做飯,既能吃到家鄉口味,也能省幾個銀子。
幾日嘈雜過后,宋元修便安心待在院子里讀書,接到同府學子的帖子,次里偶爾去上一兩次,若是旁人說項,他就說自知學問不好,更得勤懇用功,弄得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說什么,畢竟他的成績著實不甚好。
阮柔見著人努力的樣子,到底還是將自己攢下來帶屬性的物品一股腦拿了出來,一開始她是想著將鐵勇壓下去,宋元修便是考個秀才舉人也盡夠了,至于進士什么的,有沒有并不要緊。
可對方如此努力,她藏著這些東西也沒甚什用處,索性都用了。
安定下來沒多久,眼看進了十二月,春節近在眼前,幾人在異鄉他地,又是租的房子,年節的氛圍卻是沒有多少,阮柔和其他幾人操辦貼上幾個囍字,點上兩個紅燈籠,又整治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這個新年便無驚無喜的過去了。
備考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等時間進入二月份,肉眼可見京都越發的熱鬧起來,趕考的學子,見機斂財的商人,往來交集,不可謂不頻繁。
值得一提的是,府城孫家那邊孫家又為秦春生選了一個門路,聽說是早年青云書院考中翰林院的一學士,六品官,官階不高,可常年在翰林院這樣的地方,藏書不知看了多少,學問深厚,便是略微指點一番,都夠他們享用不盡。
可惜的是,秦春生是一人前往,并沒帶宋元修一起。還是那句話,兩人既是同來趕考的伙伴、又是競爭者,沒道理孫家為他找來的門路還要帶上同窗一起的。
理解歸理解,可到底兩家人同吃同住這么長時間,情分早非一般同窗可比的,宋元修得知這個消息后異常失落,不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帶上他,更是因為秦春生壓根都沒提,還是時后他從其他學子那兒聽到的。
論對錯談不上,可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人終究有了隔閡,彼此之間似是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網。
距離考試的日子越近,眾人便越是緊張,宋元修更是整宿整宿睡不著,一直伏在岸前,恨不得學到考前最后一刻,還是阮柔看不過去,給他使用了帶有安眠屬性的枕頭,這才讓人睡了幾個晚上安穩覺。
真正到了會試那一天,反而沒那么緊張了,總歸能準備的都準備了,不會的照樣不會,坦然進了考場,阮柔繼續在場外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