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柔只道“聽說長壽經有祈求長壽之效,我特意繡了長壽經,希望師傅能將其與長壽經一起供在佛前,說不得有些奇用。”
明悟師傅聽得云里霧里,想要照做總覺怪怪的,不照做又怕錯失了什么。
最后,還是去后院經堂找了長壽經來,還特意尋了一個匣子,將經書與屏風放在一起,恭恭敬敬供在佛前。
稀里糊涂做完了這些,明悟師傅依舊有些不明白,“這真的有用嗎”
阮柔但笑不語,“或許幾年后,就會有用了呢。”
她先前已經托人打聽過,上面那位身體一直不大好,如今不過茍延殘喘,即使現在拿出這扇屏風,或許也可以有大用處,可人只有到了窮途,才愈顯寶物的珍貴。且總得編造個理由出來,兩三年,剛剛好。
明悟見問不出來答案,索性不問了,多年修行,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的人,他只擔心一點,“這會給樂山廟帶來災禍嗎”
是的,災禍,明悟雖然猜不出來是何東西,可也知道并非凡物,有時候,過于珍貴的東西是會帶來災禍的。
“不知道,或許會是大富貴,也或許是大災禍。師傅若不愿意,我可以帶走。”阮柔坦誠道,原先她是不準備讓明悟師傅知道這么多的,可人聰明自己猜到了,那就沒太大隱瞞的必要。
“那就放著吧,總歸我沒幾年了。”明悟師傅年紀不小,這些年帶著幾個小沙彌吃齋念佛,身子骨早就不大好,說不得什么時候就去了。
當了一輩子和尚,明悟師傅沒有凡事的牽掛,唯獨放不下的,就是自小長大的樂山廟,以及親手帶大的小沙彌,早些年的弟子早就各尋出路,留下來的這幾個小的無家可歸,他不養就真的沒活路了。
“師傅還請放心。”阮柔勸慰。
明悟師傅卻不想再糾結,“總歸我不懂那些,若我去了,你看著辦吧。”
此時說這話的他卻沒想到,若干年后,臨終之際,他選擇用自己最后的遺軀為這份假披上一層真的外殼。
此乃后話。
前廂,虔誠拜完佛的宋母方才發現兒媳不見,出了殿堂見人就在外面等候。
她再次掏出一張手帕,這次里面是足足一兩銀子,不知為何,宋母總覺得兒子中秀才仿佛冥冥中有所注定,這才將原因歸咎在了樂山廟上,故而這一兩銀子她掏的誠心誠意,絲毫不可惜。
出了廟宇,宋母頗有感慨,前后不過一年時間,家中光景就有了如此大的改變。
下山的路上,她看著一旁的兒媳。越看越覺得是一個福星。
只是瞧著瞧著她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以前小兒媳身體不好,兩人成婚的時候又是那樣一副狀態,故而兩人沒有圓房的事情她是清楚的,之前一直沒催也是想著兒子讀書要緊,只是如今秀才功名都考出來了,圓房的事也該提上日程。
這種事到底不好叫一個女子主動,她便記在了心里,想著回去跟兒子說一聲。
將來生了兒子,有一個秀才的父親在,跟著一起讀書,代代相傳承,他們老宋家以后也能改換門庭了。
阮柔全然不知宋母的這番盤算,當然即使知道了,也會裝作不知道,否則也太過尷尬了些。
不得不說,時間催人老的同時,也讓年輕人長得更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