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瘦了,得多補補,才好生個大胖小子。”宋母說完,越看越覺如此,兩人皮相都是好看的,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娘。”阮柔撒嬌,故作害羞,躲回了房內。
方才聽到宋元修最后一日情況不大好時,她心中已有了預測,鞋子的特殊效用恐怕已經沒了,也好,任何東西,無一絲疑點才好。
她不知道的,宋父剛歸家沒多久,一直緊盯宋家動靜的阮母早早得了消息,匆匆回去跟大閨女報信。
鐵家,鐵父削打磨自己的箭矢,箭的大頭是木頭做的,唯獨前端,接了大概五厘米長的鐵質金屬。
當下銅鐵管控極嚴,絕對不允許私人大量售賣,更何況他是用來做箭矢的,更多了幾分小心。多年來積累,也不過才攢了十二根箭,每次用完都要仔細回收打磨,寶貝得跟什么似的。
鐵勇有樣學樣,跟著擦拭屬于自己的彎弓,他至今才攢了三支屬于自己的箭,一直不怎么舍得用,如今箭頭還鮮亮著。
鐵父有心教導,“再好的箭也是要用的。”
“嗯”。鐵勇悶悶應了一聲,他射箭沒有鐵父準頭高,故而在山上需要打獵物的時候,他都是跟在后面打配合,很少能用到箭。
兩人正說話間門,瞧見院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鄉下一般是不關門的,可鐵家臨近山腳,擔心有野物出沒,故而一般都得緊鎖門扉。
“誰啊。”鐵勇嘴上問著,腳下已經起身,只不聽門外有回音,免不得有些奇怪。
打開門一開,他頓時愣住,“岳母。”
來人正是近幾日頻繁登門的阮母,以為她又是來要獵物的,他神色不大好看,鐵父面色陰沉一瞬,旋即揚起笑臉。
“親家母來了,快走,勇子,你趕緊端杯水過來。”他有條不紊的安排,又朝著小兩口的屋內喊,“大娘,親家母來了。”
大娘正躺在屋內休息,近幾日糧食少了,她就覺得渾身提不起勁兒來,連宋家那邊的事都沒那么關注。
聽見阮母過來,她才反應,好像是到日子了。
二月十一,宋元修被宋父和宋三哥用牛車帶回來,幾日功夫,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一家子都不敢問考的如何,也是后來,她才知道,原來人第二場就病了,都沒能考到最后,怎么會中呢。
腦中回憶著,她腳下晃悠悠爬起來,還不小心踉蹌一下,“真是餓的腿都軟了。”說完,又忍不住暗罵一聲。
“娘,你怎么來了。”沒太顧忌鐵父想要將人留在院內說話的模樣,大娘直接將人帶進了屋內。
“還不是為了那宋家,我瞧啊,宋老頭子回來,不過沒見到那兩兒子,他們真的沒考上吧”
“嗯沒有一起回來,不應該啊”大娘蹙眉,“但肯定考不上,就是考上,那也連個童生都不是。”
阮母呸她一口,“能過一場就不錯了,秀才哪是那么好考的。”
“反正肯定考不上。”大娘打著包票。
阮母安心,又問起鐵勇的事,“你家這位是秋天去當兵”
“噓。”大娘小心往外面瞄了一眼,沒有動靜,這才回答,“對,今年秋天收成不大好,勇子哥就去當兵了。”
阮母這時候才想起一個問題,后知后覺問,“今年不會有災荒吧”
“沒有,”大娘皺眉,“饑荒算不上,但糧食減產不少,大家的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
“那就好。”阮母松口氣,“大娘,你以后可別忘了爹娘和平安對你的好。”
大娘不大高興,若說爹娘對她勉強可以,跟平安就完全井水不犯河水,對她有哪門子的好。
“若為這事就不必說了,我自然記得誰對我好。”
阮母得了保證,喜笑顏開,又問,“你說我們要去宋家看看嗎,你二妹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