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期待滿滿的隊伍,回去很有幾分安靜,縱是考到最后一場的宋元修幾人也都默不吭聲,抽出一本書來打發時間門。
書生們這一車安靜的可怕,后面跟著的親眷們則要熱鬧的多,甭管考不考的中,地里糧食都得繼續擔心,從這場雪到對地里的影響,又說到家里的人口,糧食的緊缺,讀書的費用,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各家的煩心事,若有去年早早賣了糧的,更是擔憂的不行。
回去比來時多費了一個時辰,直到申正才到了祁山鎮。
幾人都不是一個村的,到了祁山鎮就得各自分開。
學生們不拘考的如何,總得回書院見過夫子。便是鄭滔,幾人勸著他先回家去,他也不肯,非要跟去書院,幾人無法,只得多照顧著點。
這廂,宋父回到熟悉的鎮上,就徹底耐不住性子了。
眼見小兒子走遠,他叮囑老三,“你在鎮上等小六一起回去,我先走一步。”說著拎著行李就要走,把宋三哥唬了一跳,哭笑不得。
“爹,你先回去,行李我待會給帶回去。”
“不用,我還沒老呢。”宋父沒好氣道,“待會小六肯定回來,你幫他把東西拎上就成。”說完也不管他,自個樂顛顛走了。
宋三哥無奈,瞧了眼宋父離開的方向,又瞧了瞧前方不遠的書院,找了個小攤,花兩文錢點了一壺茶水,熱乎的茶水下肚,整個人仿佛都暖和起來。
一路,宋父的腳步飛快,肩上的大包裹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步伐。
終于趕在酉時一刻,宋父進入吳山村,也沒驚動其他人,安生回了宋家。
“當家的,你怎么回來了”
宋母這幾日心情都還不錯,天氣又晴了,前幾日屋里潮濕被子都潮了,今日拿出來曬曬,趁著太陽下山剛準備收回去,就見本應該還在縣里的老頭子回來了。
“下雪,我先回來了。”宋父將行李放下,粗粗喘了幾口氣,不等她發問忙繼續道“小六回書院了,老三在鎮上等他呢。”
宋母橫他一眼,“不是說在縣里多待幾天嗎”
“下雪了,大家都著急,而且元修有個同窗前幾日病的厲害,就想著趕緊回來。”
“那元修呢,沒事吧”宋母最關心兒子。
“沒事,就有些著涼,每天一大碗姜湯灌下去就沒事了。”
“那就好。”宋母緊繃的精神立即松懈下來,忍不住問,“元修考的怎么樣”
宋父這回仔細思考了片刻,方才回,“應當還不錯,我沒問,不過瞧他心情還好,我估摸的。”
兩人幾句話功夫,全家人都圍攏了過來,宋父又將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得知宋元修沒事,阮柔的心安穩下來,沒事就好。
“還有學生倒在考場上”宋大嫂驚呼。
“可不,那鄭家小子就是身體受不住,昏迷著被人抬出來的,唉,可惜了。”
“真不容易啊。”宋二嫂感慨,往常還想著小叔子能讀書,如今想來,也不全然是好處。
得知小兒子沒事,宋母歇了擔憂的心,轉頭關心起自家老頭子,“你沒事吧,我再去給你煮完姜湯。”
聽得宋父連連搖頭,“我就不用了,你熬著給老三和小六吧。”說著連忙溜了,一副比之唯恐不及的模樣,想必這幾日沒少喝。
宋母偷笑,吩咐大兒媳去熬煮姜湯,二兒媳去做飯,老三還沒回來,只讓老三媳婦把雞趕進雞窩,老四媳婦一向干不了什么活,且前幾日天涼病了,她都懶得去想。
最后,身邊唯獨剩下個小六媳婦,怎么看怎么覺得順眼。
“老六家的,元修回來你多照看著點,別病了,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盡管跟我說。”
“欸。”阮柔一一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