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說白了也是親戚,縣試回來,問問也是應該的。
“不去,”大娘想了想,“宋家人現在肯定不高興,去了也沒好果子吃。”
“行吧。”阮母聞言還有些失望,想起先前宋家人在她面前的得意勁兒,如今風水輪流轉,她還想著去看看熱鬧呢。
母女倆又說了些旁的,臨走時,阮母提出想帶點東西回去,大娘哪里敢應。
“前幾日公公都說我了,你可別現在讓我難做。”
“一個男人,小氣摳門的。”阮母不滿道,可都到底沒強求,離秋天也不遠了。
她兩手空空從屋子里出來時,鐵父和鐵勇都不自覺送了口氣,面上的笑重新掛回來。
“親家母,不多坐會兒”
“不了,家里還有不少事呢,我先回了,你們忙。”
“勇子,去送送。”
鐵勇起身,果真往外送了幾步,一直等人走遠。
幾乎是在同時,祁山鎮,宋老三喝光了一壺茶,連跑了幾趟茅廁,終于等到小弟。
宋元修吃驚,“三哥,你怎么沒回去”
宋三哥便憨憨笑,“爹叫我等你。”
“那也應該上書院等啊。”書院里特意在門前設了一處小屋,專門給來探望的親屬準備,只真正上門的很少,大多在書院門口送點東西就跑了,壓根不敢多呆。
“別介,”宋三哥連連搖頭,“我寧可在這里等。”
“趕緊回吧。”
“嗯。”宋三哥應著,三兩下將小弟的行李背在身上,“爹吩咐的,你可別跟我搶,否則,我空著手回去,指不定得挨揍。”
宋元修知道三哥體格壯實,不再推辭。
路上,宋三哥試探問,“小六,你們夫子說什么了嗎”
原先自己評判是自吹,夫子點評后他多了幾分把握,故而口風也略松,“夫子說大體沒問題。”
事實上,夫子說的更直白些,這場大雪是機會,也是挑戰,贏了的不僅能順利過縣試,就連在接下來的府試中都能占到不小便宜。
畢竟縣試考官篩人是看學識成績,而風寒卻不管學問好壞,就他得到的消息,縣里幾個好苗子都得了風寒,怕是希望不大。
最后,夫子還讓他們接下來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抓住這次機會,一舉過了府試,成為童生,那才是真正走上讀書的路子。
只是這些就沒必要跟宋三哥全說了。
“這么說你算是過了。”宋三哥激動。
“不是,四月還有一場府試,那場過了才算是童生。”
“那也是過了嘛。”宋三哥滿不在意,在他看來,能過一場是一場。
宋元修無奈,叮囑道“三哥,咱們自家人說說,可別傳到外面去,一切都要等成績出來。”
“曉得,你三哥我又不傻。”
瞧著三哥這幅外露精明相,宋元修很難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