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瞅著殿下可憐的背景,在心中為他祈福希望皇后娘娘看在儲君的身份上,下手輕一點。
自從額娘病了,永壽宮范圍內常年保持著安靜,早就應該習慣的弘書卻覺得今日這安靜有些滲人。
他的步子越邁越小。
朱意遠疑惑“殿下,可是忘了什么東西”
“沒有。”弘書悶悶地回道,站在自己給做心理建設。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就挨頓打,他皮厚肉糙的,挨打也沒多痛,怕什么
憑著一口氣,他總算站在了烏拉那拉氏面前。
“額、額娘,我有事跟您說。”他難得的結巴了。
烏拉那拉氏心領神會,揮退眾人,含笑道“你說。”
“我、我要去四川一趟。”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下,微笑道“嗯,好。”
“啊”弘書驚訝,“您、您就答應了不問問為什么”
烏拉那拉氏失笑“不是你皇阿瑪派你去的嗎”
“倒也”弘書挺想這么含糊其辭過去的,但想到他阿瑪方才的態度,恐怕他要是敢讓阿瑪背黑鍋,阿瑪就敢給他抖摟干凈,到時候加上一頂欺騙的帽子,額娘說不好會更生氣,“不能說不是,就是、就是吧,一開始想去四川這個事情,是、是兒臣自己提出來的,皇阿瑪還生了好大的氣”
他怯生生看了額娘一眼“皇額娘,您不會生氣吧”
生氣不生氣烏拉那拉氏不知道,她只覺得手有些癢,特別想拍一拍什么
弘書眼見額娘的表情開始僵硬,立刻補救道“額娘你聽我說兒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不是為了好玩真的是為了正事”
一口氣說完,弘書才恢復呼吸自由,一邊喘一邊用特別真誠的眼睛看著他額娘。
烏拉那拉氏
還能說什么,她早就想到的不是嗎,兒子肯定是愿意的,如今只不過由皇上主動變成兒子主動而已。
“唉,知道了。”烏拉那拉氏嘆氣道,“額娘也不問你的理由是什么,只是你要答應額娘,出去以后,一定要以安全為先,什么都沒有你的安全重要。”
她頓了頓,深深看著弘書“額娘在宮里等你回來。”
弘書鼻頭一酸,強忍著淚意答應“好,兒臣一定全須全尾的回來。”
兩大巨頭搞定,即便朝上仍有大臣反對太子出京,也無力阻止,弘書帶著詹事府的人和路振揚一起,安排出行的事宜。
詹事府留守的人也定下了,戴亨和烏雅開泰。
兩人留下的原因也很相似,都是家中長輩身體略有不好,想了想還是不要遠行了。
弘書在例行對兩人家中表示關心后,又以對戴亨的單獨交代中問道“戴師傅身體是什么情況,請哪位大夫看的怎么也不早些和孤說。”
戴梓可是大寶貝,雖然這兩年因為精力不濟,已經很少做研究,但他培養年輕人也是很好的,像燕同光,弘書全指著戴梓給教出來呢。
戴亨失落道“多謝殿下關心,已經帶家父去仁心醫院找葉院長和韋院長看過了,之所以沒跟您說,也是因為家父并無什么痛癥,就是、就是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沒有胃口,覺少,記性也不大好了”
弘書這幾年因為額娘的病沒少看醫書,因此很明白,老人身上出現這樣的征兆,大部分都是時限到了,而醫藥難為。
說節哀不大吉利,他只能道“那你就多陪陪戴師傅吧,孤走了,詹事府若是沒什么大事,也沒必要一直在這守著。”